第47章 單刀赴會站在山峰上可以看到遠處的一面坡。
那裡是嚴家墳營地,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新修的那座合葬墳和松林外楊天笑母親的那座孤零零的墳。
“老三,你能看到她的墳了吧......”
“很清楚。”
楊青山指著那片松林:“我這當男人的,虧欠她太多,真想再給她立塊像樣的碑。”
呂三才眼眶微紅:“大當家,留得青山在,來年清明,咱們再殺回來,立碑,立個大碑!”
楊青山此刻顯得極其蒼老,他搖了搖頭:“怕是沒那個‘來年’了。老三,咱們的弟兄倒下得太多了。”
“爹,咱們還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
“嚴伯康是衝我一個人來的,這樑子是我結的,得由我來解。”他轉頭看向於海江,“老五,把高守仁那小子牽過來。”
又一顆炮彈在峰下炸響,泥土碎石濺起老高。
高守仁被五花大綁著,灰頭土臉的被推到跟前。
“給他松線。”楊青山對於海江說道。
於海江給高守仁鬆了綁,高守仁緊張的看著楊青山:“大當家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能拿我開刀,我就是個學舌的。”
楊青山走到高守仁面前,笑了,他語氣平靜的說:“好,既然是跑腿學舌,那就把這條腿跑到底吧。”
一聽這話,高守仁鬆了一口氣,他微笑著:“哪的話,這幾日讓寶山費心了,戰事這麼緊張,我這個警察還讓大當家的護著。仗義。”
“對我們楊家,你是伸手幫過忙的,也算有交情。”楊青山不想點破高守仁和大洋馬曾經救過馮秋月母子,震山可是他們楊家的後代啊。
“是是,你們打龍王鎮,我不是還借道給你們了嗎。我和嚴家就那麼回事。少當家的都和你說了吧。”高守仁以為楊青山是指綹子借道集場鎮,他沒怎麼為難楊天笑,所以才如此開恩。
“咱們後會有期,你回去告訴嚴伯康,這七天,兩下里折損的弟兄夠多了。我們楊嚴兩家的私仇,不該再牽累這些拿命換錢的兄弟。他嚴伯康若還算條漢子,就個人恩怨個人了斷,我們倆,單獨交手。地點就在山下,一面坡的那片松樹林。”
楊青山指著山下的一面坡。
“爹!”楊天笑猛地踏前一步,“不行!嚴伯康是個小人。”
“這是山令!”楊青山一聲低喝,制止了兒子,又轉頭對高守仁說,“你去把話遞到。”
高守仁向楊青山一拱手:“大當家的,我這一手託兩家,一定。”
高守仁用一根枯樹枝挑著白布,頭也不回往山下走去。
很快,遠處山腳下,出現了三匹馬,高守仁,嚴伯康,還有一個是穿著東北軍制服的年輕軍官。
高守仁仰頭喊道:“大當家的,我們嚴所長說了,各方只准派一人護送,不得參戰!”
“嚴伯康這回倒真還像個爺們兒。”楊青山笑了,他從背上摘下那把伴隨他半生的虎頭大刀,翻身上馬。
呂三才抓住馬韁:“大當家!咱們還有弟兄,還能滑出去!”
“這筆血債,只能這麼了結。”楊青山看著老夥計,“老三,山上不能一日無主。響子還嫩,你得掌舵,遇事不可強出頭。萬一有個閃失,我回不來,你就拉幫他,帶著弟兄們活下去。”
”!起一在死倆爺們咱,死要!去你跟我“,頭籠馬住抓死死前上衝,住不忍也再笑天楊”!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