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山看了眼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山上不能沒有主心骨。你若去了,這蓋地虎的旗,誰扛?記住爹的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楊天笑鬆開韁繩。
他對身後喊道:“雙喜!”
“在!”雙喜跨步上前,翻身上馬。
“跟我去。記住,是護送,不是拚命。”楊青山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峰頂的眾人,一勒韁繩,“駕!”
兩匹馬,一前一後,如離弦之箭,向一面坡的松林衝去。
一面坡的松林邊,傍晚。
高守仁帶著嚴伯康和一位東北軍軍官走過來。
五匹馬分別在松林邊緣十丈外停下來。
高守仁打馬走到中間:“二位英雄,人我給你們請來了,下面,你們自己決定怎麼了斷吧。”
雙喜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而嚴伯康身邊,一個二十出頭。肩章上尉的軍官也把手按在槍上。
那上尉軍官對雙喜朗聲道:“既然大當家的有言在先,此乃嚴楊兩家了斷宿仇,你我僅為護送,不得輕舉妄動!”
雙喜斜睨他一眼,冷笑著:“你是哪路神仙?”
“保安第五旅四團二營三連連長,杜叢輝!”上尉挺直腰板,“嚴子安的拉手,拜把子兄弟,請問閣下是?”
“蓋地虎大當家的馬拉子!”雙喜傲慢的看著對方,“怎麼,瞧不起?在綹子裡,馬拉子說的話,就跟大當家一樣管用!杜連長,你這官兒,也就跟我這馬拉子平起平坐!”
杜叢輝臉色一沉,手按上了槍柄。雙喜更快,腰間匣槍已然握在手中。
“雙喜!把傢伙收起來!”楊青山沉聲喝道。
“老七!退下!”嚴伯康也同時開口。
雙喜看著杜叢輝,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左手往槍身一磕,“咔噠”一聲,彈夾被退了出來,隨手插入腰間。
杜叢輝也依樣照葫蘆畫瓢,退彈。收槍。
兩人互不相讓地盯了對方片刻,才各自撥轉馬頭,退出十幾丈遠。
楊青山目光掃過那座埋葬妻子的孤墳對嚴伯康道:“走,到我女人的墳前較量。讓她看看,她男人是怎麼替她討回公道的!”
嚴伯康卻不同意:“在我嚴家祖墳前比試,讓你死得瞑目!”
“二位爺!”高守仁騎在馬上,一臉諂媚,“別別,這多不好。我看就在兩墳正中間吧?行嗎?”
楊青山不再廢話,翻身下馬。
嚴伯康也跳下馬來。
兩個糾纏了半生的宿敵,終於要面對面,他們將以最原始的方式了斷恩仇。
高守仁如釋重負:“沒我事了?那我就告辭了!”
。去離馬打,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