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顫巍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畫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老淚縱橫，雙手合十，對著那幅畫磕了三個響頭。
“秀蓮妹子......你去找他吧......老袁他在那邊等著你呢......”
孟澤彎腰將陳奶奶扶起來。
老人家握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謝謝你們。
孟澤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多說什麼。
三人走出居民樓，下午的陽光正好，秋天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街邊落了一地的梧桐葉。
餘夏走在孟澤後面，用力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聲音有點悶。
“老闆，這次不收費嗎？”
孟澤雙手插兜，腳步沒停。
“一個等了七十年的人，收她什麼錢？”
餘夏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翹。
柳青青撐著黑傘走在最後面，狐狸尾巴晃了晃。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天天拿五雷正法威脅自己擦地板洗廁所的暴君老闆，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
三人剛走到巷口準備打車，孟澤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趙雲軒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那個從錦繡天城跑路的風水師查到了。
此人名叫方士元，江湖上有個外號叫笑面虎，專門給黑心開發商做風水局斂財。
早年在南方混過，後來北上，這些年在河北一帶接了不少黑活。
但真正讓孟澤眼神一冷的，是報告最後一條資訊。
方士元三天前被人發現死在了城郊一輛報廢車的後備箱裡，死狀極其詭異。
全身皮膚被完整剝離，像脫了一件衣服一樣，整張人皮完好無損地疊放在屍體旁邊。
孟澤盯著那張現場照片看了幾秒，把手機揣回口袋。
“老闆，怎麼了？”
餘夏湊過來。
“方士元死了。”
孟澤語氣平淡。
“被人活剝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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