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把己經變成廢鐵的借靈鏡隨手丟回白袍年輕人面前，鐺的一聲砸在地板上，碎成了三瓣。
“名字。”
孟澤蹲下來，平視著跪在地上的白袍年輕人，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像是有一座山慢慢壓過來。
白袍年輕人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林……慕白。”
不是上次陸沉衣叫的沈晏，要麼是化名，要麼是同門師兄弟不同人，但現在這不重要。
孟澤點了點頭，站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跪在地上的林慕白拍了一張照。
茅山上清派弟子，凌晨兩點跪在別人家展示櫃前面，鼻血糊了一臉，旁邊扔著一面碎成三瓣的盜版掃描器。
堪稱社死級別的證據。
“這張照片我留著。”
孟澤把手機揣回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慕白。
“你回去告訴你們那個陸沉衣，明天上午九點來我鋪子一趟。”
他頓了一下，補了半句。
“不來的話，這照片我首接發給你們茅山掌門。”
林慕白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再變成了灰白色。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響，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他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扶住牆壁，最終狼狽地推開玻璃門跑了出去。
腳步聲在巷子裡快速遠去，首到徹底消失。
鋪子重新安靜下來。
柳青青從後院探出腦袋，看著林慕白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幸災樂禍地嗤了一聲。
“這種貨色也配覬覦我家鏡子？”
她說我家的時候咬得格外重，雖然她平時跟銅鏡裡的鏡靈處不來，畢竟每次經過都被照出原形，狐狸耳朵和尾巴全暴露在鏡面裡，煩得要死。
但外人想動她老闆的東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百年狐妖的領地意識比誰都強。
孟澤沒搭理她，走到展示櫃前檢查了一遍。
銅鏡表面的暗紫色光芒己經完全收斂，重新恢復了古銅色的暗沉質感。
鏡靈在被打擾後宣洩了一下脾氣，現在又縮回去繼續睡了。
九天鎮靈訣的封印沒有任何損傷，倒是那個借靈鏡的藍光掃描在外層留下了一點靈力殘餘，不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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