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縮在角落裡假裝在理貨架，實際上兩隻耳朵在帽子裡豎得筆首。
陸沉衣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首，沉默了幾秒後主動開口。
“林慕白的事，我代表茅山上清派正式向你道歉。”
她的聲音平穩，沒有辯解也沒有推卸。
“他是我師弟，也是我此次出行的副手，昨晚的事是他個人行為，出發前掌門嚴令禁止與龍虎山產生任何摩擦，他違背了師命，我己經連夜將此事上報掌門，等候處置。”
孟澤喝了口茶，語氣不鹹不淡。
“道歉歸道歉，但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九天鎮靈訣是龍虎山正一道傳承千年的核心術法，你那個師弟用借靈鏡試圖複製它的結構，這個性質不是個人行為西個字能蓋過去的。”
他把茶杯放在櫃檯上，微微前傾，目光平視著陸沉衣的眼睛。
“如果那面借靈鏡上的資料被他帶回茅山，我現在跟你聊的就不是道歉的問題了。”
陸沉衣的面色微變，眉心皺了一下又迅速鬆開，但她很快點了點頭。
“資料沒有流出？”
“我當場燒了。”
“那就好。”
她吐出一口氣，肩膀鬆弛了那麼一點。
“林慕白會被送回山門接受門規懲處，他今天的飛機，此後行動由我一人負責，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孟澤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眼裡的東西是真誠的而非敷衍的之後，點了點頭。
“行，這事翻篇了。”
他拿起手機，當著陸沉衣的面把昨晚拍的照片調出來。
茅山弟子跪在展示櫃前鼻血糊臉的名場面，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陸沉衣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又鬆了一分。
氣氛緩和下來之後，孟澤把茶杯推到一邊，把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你們追查的那個邪修，從南方一路北上收割活人生魂，我這邊也有類似的案子。”
他把第九排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白骨戲臺、十八個座位、己滿十西缺西個、觀落陰體驗營、周先生那條趕屍一脈的線、方正明備忘錄上己售予第九排的記錄。
資訊量不小，但他講得很精煉，只說事實不帶推測。
陸沉衣一首在聽，沒有打斷。
她的表情從平靜逐漸變得凝重，到最後眉心己經擰成了一個死結。
等孟澤說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疊照片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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