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第一例學生昏迷出現，總數達到五人。
兩週前，茅山追蹤目標抵達滄州。
同時，精神病院錢道明牆壁上的畫，第九排十八個位置己滿十西，還差西個。
所有時間線都在加速收斂，像是一把正在合攏的剪刀。
餘夏在筆記本最後寫了一行字並畫了個圈。
“第九排還差西個，倒計時開始。”
她合上本子抬頭，發現孟澤正盯著鋪子牆上展示櫃裡的唐代銅鏡出神。
鏡面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浮動，不是光線的反射，而是一張面孔。
千年美人的輪廓在封印之下隱約浮現了一瞬，五官精緻到近乎妖冶，眼尾上挑，朱唇微啟。
她像是也在注視著孟澤，眼神中的情緒複雜難辨。
有怨恨，有不甘，但隱約之中似乎還多了一絲……好奇。
餘夏看了看銅鏡，又看了看孟澤，不知道為什麼後背有點發涼。
她總覺得那隻鏡靈看孟澤的眼神不太對勁，但她沒有問出來，而是低頭繼續翻看委託單。
有些事情不是她目前能操心的，先把手頭的活幹好再說。
三天過得很快，期間孟澤照常接了兩個小單子。
一個是丙級的鏡子異響事件，處理得很快，鏡子裡只是留了一縷殘魂，不成氣候，一道超度符了事。
另一個是城北一個飯店老闆家裡的貓突然會說話。
去了一看，貓身上附了一隻黃鼠狼的魂，修行了幾十年但遠沒到成精的程度，孟澤把它從貓身上揪出來丟進一個銅葫蘆裡封了，擺在展示櫃最下面一層，旁邊立著卡片。
“黃皮子散魂，丁級，無攻擊性，勿開蓋。”
這三天裡，陸沉衣每天晚上會發來一條簡短的進度彙報。
排查了二十七個陰陽交匯薄弱點，其中十九個完全正常，八個有微弱異常波動但不具備開通道的條件，進展不大。
孟澤每次都只回了收到兩個字。
第三天傍晚，劉鐵山那邊終於傳來了他要的東西。
鎮邪司滄州分部在過去三年間，一共備案了十七起與通靈、問米相關的靈異事件，其中十二起己結案，剩餘五起懸而未決。
這五起懸案有一個共同特徵，涉案的通靈師事後全部精神失常，而且瘋後都反覆提到看戲、好位置、該你了之類的詞彙。
更重要的是，劉鐵山在翻閱舊檔時發現的一條被所有人忽略的線索。
這五起懸案的發生地點如果在地圖上標註出來，城南棋牌室、城北老胡同、城西河邊茶館、城東廢舊倉庫、開發區民宅，恰好形成了一個五角星圖案。
五角星的幾何中心正好落在滄州老城區的城隍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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