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祖龍人麻了：朕的錢全在逆子那回聲在大殿高高的穹頂下撞擊。
贏燼縮著脖子。下意識抬起袖子去捂嘴。
“咳......咳咳......”
乾巴巴的咳嗽聲在空蕩蕩的麒麟殿裡響了起來。
裝病裝了整整十年。這套動作早就成了他的肌肉記憶。
他彎下腰。兩邊肩膀一聳一聳，裝出一副要把肺管子咳斷的架勢。
腳底下的布鞋後跟還沒提上去，就這麼趿拉著踩在大理石地磚上。
殿外的白玉臺階下，那幫文武百官還跪了一地。
幾百個腦袋這會兒全轉了向。脖子伸得老長。
一道道黏糊糊的目光越過高高的門檻，死死扒在贏燼身上。
平時這幫人看他，像看個隨時嚥氣的晦氣玩意，躲都來不及。
今天看他，像看一尊能下金磚的金菩薩。
那個剛才算賬算到手指抽筋的治粟內史，甚至用袖子擦了擦通紅的眼角。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算盤打廢了心疼的。
“還咳？！”
嬴政一巴掌拍在殘破的御案上。
木屑扎進指肚。他渾然不覺。
“天幕都把你那地下金鑾殿掀個底朝天了，你還擱這給朕裝病！”
老頭子大口喘著粗氣。胸膛鼓得像個破風箱。
他抬起手，指著殿外半空中還亮著的金色天幕。上面那座金庫的畫面晃得人眼睛發疼。
“你抬頭看看！看看天上！”
嬴政的聲音劈了。帶著股壓不住的邪火。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兩顆盤扣。露出粗壯的脖頸。
幾步跨下白玉階。黑龍袍的下襬掃過地磚，帶起一陣灰土。
靴底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朕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他逼近贏燼。兩人離得不到三尺。
唾沫星子橫飛，直接噴在贏燼的素色袖子上。
嬴政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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