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在牆角坐了不知多久。
手指上的疼痛己經從尖銳變成鈍痛，像有人在骨頭裡塞了一團棉花，脹得難受。她沒有睡意，也不想動。地上那些散落的書頁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其中一張滑到她腳邊，畫著項鍊的結構圖——那顆寶石，那條暗紅色的紋路。
她把那張紙撿起來，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是項鍊的問題。
那行字還在她腦子裡轉，白翅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耳朵裡。她深吸一口氣，把紙摺好塞進懷裡，撐著牆站起來。
林念感覺雙腿早就麻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蜂室門口，走廊裡空空蕩蕩。遠處隱約傳來說話聲，估摸是花靈在哭，白翅在低聲安慰些什麼。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那股壓抑著的焦慮——像水燒開前鍋蓋底下冒出的那層白汽。
林念靠著門框，沒走出去。
她現在不想見到花靈。不想看到那條被自己弄傷的腿，不想聽到花靈用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說“沒關係我不疼”——因為肯定疼，那傷口她親眼看到的，燙傷面積大，起了一排水泡，邊緣泛著紅。
還有那金色的血。
不，她不想在想了，她拼命的晃了晃腦袋，
又使勁閉了閉眼，想把腦海裡這畫面趕出去。
這時忽然她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白翅的——白翅走路很輕，像落葉擦過地面。這腳步聲很重，還帶著喘。
林念不由自主的繃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白翅從走廊拐角衝出來，半邊翅膀上沾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他看見林念，腳步沒停，首接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進旁邊的蜂室。
“他們來了。”
三個字，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在發抖。
林唸的心猛地縮緊。“誰？”
“暗影蛾。”白翅鬆開她，轉身走到牆邊蹲下，從一個暗格裡抽出兩把短刀和幾袋花粉。“至少五個，從南邊摸上來的。我偵察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但他們也發現了我。”
“他們看到蜂巢了？”
“不確定。”白翅把刀別在腰帶上，抬頭看她，眼神銳利，“但天亮前他們肯定會搜到這裡。”
林唸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反而清醒了。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害怕，沒有時間去想項鍊那些破事。花靈受傷了，白翅一個人擋不住五個刺客，她自己連花粉共鳴術都沒完全掌握——如果不做點什麼，天亮前這裡所有人都會死。
她彎腰撿起地上一個空花粉袋，抖了抖，抬頭看白翅。
“我們有多少材料可以用來做陷阱？”
白翅愣了一下。
“毒花粉，”林念說，“你上次說我們還剩一些毒花粉，還有之前收集的那些能產生濃煙的樹脂。給我一個小時，我能把入口通道變成陷阱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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