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在說什麼。”
“我說內奸。”林念首視著他的眼睛，“你不是說內奸是透過蜜語蝶商會的渠道傳訊息的嗎？那如果我們能找到蜜語蝶商會和叛軍內部聯絡的交易記錄，就能找到那個內奸。把內奸除掉，斯特拉就斷了情報來源。”
白翅沉默了幾秒。
“你瘋了。”
“我沒瘋。”
“你根本不知道蜜語蝶商會在哪，也不知道他們賣什麼——更別說拿到他們的交易記錄了。那是蝶商會的核心賬簿，你要一個外人去看？”
“那就不拿。”林念說，“我們不需要看全部，只需要看一部分——最近半年的訂單記錄。重點看購買暗影蛾追蹤相關物資的訂單，比如夜香花粉。如果能拿到那些記錄，用資料篩一遍，誰在關鍵時間點大批次買東西，誰就有可能。”
白翅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突然說起了外語的人。
“資料……篩一遍？”
“就是用數字說話。”林念比劃了一下，“比如，西個月前你們第一次從蜂巢出發去北邊的時候，是不是有人買了大量的夜香花粉？如果那筆訂單的時間正好在你們出發前，買家的身份又不在正常供應商的名單上——那這個人就很可疑。”
白翅的嘴張了張，又閉上。
他轉過身去走了兩步，又轉回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一半懷疑，一半覺得她在說什麼瘋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方法？”
林念差點笑出來——“Excel表格”，說出來白翅肯定聽不懂。她只能含糊地說了句：“以前工作的時候用過。”
“工作？”
“就是……幹活的時候。”
白翅看了她一會兒，臉上的懷疑沒有完全消失，但那種猶豫變重了。
“你說得輕巧，”他說，“可交易記錄在蜜語蝶商會手裡，那是個商行，不是路邊攤。普通人根本進不去他們的賬房。”
“那找人幫我們拿。”
“誰？”
林念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過來——
“我知道一個人。”
她回頭，看見花靈站在走廊口，眼睛亮亮的，額前的碎髮還有點翹，顯然也是剛醒不久。她快步走過來，話說得又快又急：
“我認識一個蜜蜂商人，叫嗡嗡。他常年在花語商盟集市做買賣，生意做得大，和蜜語蝶商會有業務往來。蜜語蝶商會很多大宗訂單都是他的中間人。如果找他幫忙，應該能拿到一部分交易記錄。”
花靈說完看向白翅，又補充了一句：“嗡嗡人很好，我和他打過不少次交道。他嘴嚴，收了錢就辦事，不亂打聽。”
白翅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花靈，又看向林念。左手無意識地按了一下右翼根部的傷口，手指在那道疤上按了按，像是想讓自己確定什麼。
“你知道嗡蛑的底細嗎？”他問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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