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試一下。”
林念把話說完，抬頭看向白翅。老將軍靠在潭邊的石頭上，翅膀半垂著，傷口雖然己經癒合，但看得出還疼。他聽完這話，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抿住嘴，像是怕表現得太激動會嚇跑她。
花靈從旁邊飄過來，手裡還捏著那片荷葉杯，小聲嘀咕：“試一下是什麼意思？”
“就是試試看能不能把這個王國的爛攤子收拾一下。”林念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也沒別的選擇了，總不能一輩子躲下去。”
白翅撐著地想站起來，林念伸手按住他：“你別動。傷口剛長好，再崩開我可沒有第二波快樂花粉了。”
白翅苦笑，又重新靠回去。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乾啞：“公主，我不是要催你做什麼。你願意留下，己經是——”
“行了行了，別煽情。”林念擺擺手，“先說說我們現在什麼情況。夜歌走了多久了？還會不會回來？”
“不確定。”白翅皺眉，“他那種人，不會輕易放棄的。”
“那就不能待在這裡了。”林念環顧西周，蜜瀑的水聲在黃昏裡顯得格外響，水潭邊被夕陽染成金色，漂亮是漂亮，但太顯眼了，“往哪兒走？”
白翅想了想：“上游那片樹林可以走。穿過樹林有個蘑菇林，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行，就那裡。”
林念彎腰把花靈撈起來放在肩膀上，又伸手去扶白翅。白翅想說自己還行，但站起來時腿軟了一下，最後還是搭著林唸的胳膊往前走。
三人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天色暗得很快，樹影從金色變成深灰，又融成一片模糊的黑。林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石頭，白翅在她旁邊喘著粗氣，花靈趴在她肩上小聲指路。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樹林裡突然傳來嗡嗡聲。
林念立刻蹲下來，把白翅按到樹根後面。花靈從她肩上探出頭，小聲說：“好像是蜜蜂。”
嗡嗡聲越來越大，接著從樹冠的縫隙裡飛出三隻巴掌大的蜜蜂。它們的腹部有金色的花紋，翅膀在暮色裡閃著微光，排成品字形飛過來。領頭的蜜蜂懸停在離地一人高的位置，觸角晃了晃，發出人聲：“站住，什麼人？”
林念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蜜蜂，帶金色花紋，應該是花語商盟的巡邏隊，中立勢力，不惹事就行。
她從樹後走出來，舉起雙手：“路過的。我們在瀑布那邊被追殺，逃出來的。”
領頭的蜜蜂上下打量她，目光又落在她身後白翅身上，明顯停頓了一下——白翅雖然換了普通衣服，但那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被誰追殺？”蜜蜂問。
“不知道，黑乎乎的，看得不太清。”林念攤手，“我們就是普通的草藥採戶，想往上走走，換個落腳的地方。”
蜜蜂觸角又晃了晃，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它說：“這附近不安全，前幾日有人看到穿黑袍的傢伙在樹林裡進出。你們要往上走也行，別走太深，遇到穿黑袍的趕緊跑。”
“穿黑袍的？”林念心裡一緊，“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沒看清。”蜜蜂說完就準備離開，翅膀抖了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們要是往上走，小心別靠近東邊那片矮樹林。那裡有人活動的痕跡，燒過火，還有血跡。”
林念點頭道謝，蜜蜂巡邏隊重新排成品字形飛走了。等嗡嗡聲徹底消失，她才轉頭看白翅：“燒過火，有血跡。夜歌的人？”
白翅臉沉：“應該是。他的偵查隊先進來探路了，說明他確定我們在這一帶，只是在搜。”
“那他很快會追過來。”
“最多到明天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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