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夜歌單膝跪地，“黑刺沼澤……沒有發現復國派的蹤跡。”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斯特拉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盯著夜歌看了很久。
“你親自確認過？”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夜歌咬著牙:“是。我帶隊搜尋了整個沼澤，沒有發現任何復國派的營地或哨位，只有幾具腐爛的螢火蟲屍體。”
“螢火蟲？”
“屍體上有利器傷痕，剛死沒幾天。”
斯特拉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蜜語蝶商會的信源一向可靠。”她站起身，繞著桌子走到大廳中央，停在夜歌面前，“一百名暗影蛾，兩天時間，往返黑刺沼澤……你知道這次行動的代價是多少嗎？”
夜歌低著頭:“屬下無能。”
“無能的不是你。”斯特拉的聲音變得冷淡，“要麼是情報有誤，要麼……有人走漏了風聲。”
夜歌抬起頭，對上斯特拉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懷疑。
“你放走了他們？”斯特拉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夜歌的瞳孔驟縮:“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商會的情報會出錯？”斯特拉的嘴角勾出一絲笑意，但笑意沒有任何溫度，“商會每年從王庭分走三成收益，他們不會拿自己的利益開玩笑。除非——有人在中間動了手腳。”
夜歌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辯解，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確實沒有放走復國派。
但他確實敗給了那個女孩。
在蘑菇叢裡，他被那個半吊子的公主徹底擊潰，精神崩潰到跪在地上哭泣。這一幕被他親自放走的那隻偵查蛾看到了。
而那隻偵查蛾……會飛回來嗎？
夜歌不知道。
“我沒有放走他們。”他只能重複這句話，聲音乾啞。
斯特拉注視著他的眼睛，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轉過身，走到桌邊，重新拿起羽毛筆，在一張新的蜜葉上寫下什麼。
“暗影蛾精銳大隊的指揮權，從今天起移交給殘翼。”她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保留小隊權力。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夜歌的指甲刺破掌心的鱗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來。
“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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