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己經亂了陣腳。
林念抓住視窗，身體緊貼巖壁，像一張紙一樣滑入鐵栓門。暗影蛾正追著她的虛影滿通道跑，完全沒注意到真正的目標己經從身側溜過。
她落地時腳尖先著地，幾乎沒有聲音。
通道更窄了，兩側巖壁向內收攏，頂端吊著幾盞油燈，燈光昏黃。她數了數步子——往前走三十步就是岔路口。按夜歌給的圖紙，左邊通往地牢一層，右邊下二層。
花靈的聲音突然在她腦子裡響起。
“林念！俘虜在第三層！最深處！”
蒲公英種子傳話。林念腳步沒停，轉向右邊的下坡道。
坡道很陡，石階上長著青苔，踩上去滑膩膩的。她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虛握在花粉袋口，生怕一個跟頭滾下去。
第一層和第二層的牢房都很安靜。鐵欄杆後面蹲著幾個影子，但沒有人出聲。林念沒敢分心檢視，她按照夜歌圖紙上的標記，在第二層盡頭找到一扇隱蔽的小鐵門。
鐵門上掛著一隻銅鎖。
林念掏出花靈之前塞給她的細鐵絲，蹲下來捅鎖眼。
鎖芯比想象中簡單，金屬片在鐵絲撞針下咔嗒響了三次就彈開了。她拉開門，一股黴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第三層。
通道比上面兩層更暗，油燈之間的距離隔得很遠，中間的區域幾乎完全漆黑。林念放開手摸牆走，指尖蹭過潮溼的石壁，觸感像魚鱗。
她走了二十來步，前方突然開闊。
一間寬大的牢房，西角各點一盞燈。三十一名俘虜被吊在半空中，雙手被鐵鏈拴在頂部橫樑上，腳尖勉強點地。
林念掃過一張張臉。
沒有白翅。
她咬了咬牙，繼續往深處走。牢房最裡面還有一道石門，門面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泛著暗沉的鐵鏽色光。
防共鳴符咒。
夜歌沒說這個。
林念伸手去觸碰石門，指尖剛碰到符文表面，一陣刺痛從指尖傳到肩膀——護心項鍊在她胸口發熱。
項鍊想告訴她什麼。
她低頭看鍊墜，金黃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很微弱，但夠照亮符文的一角。那些符咒的紋路像是用枯枝拼成的，每一條線都指向石門正中央的一個圓形陣眼。
必須用項鍊破除。
但一破，位置的暴露幾乎是必然。
林念站在石門前，手心全是汗。
她背後吊著三十一名俘虜，前面是刻滿防共鳴符咒的石門。頭頂油燈裡的火苗輕微晃動，拉長了牆壁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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