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神經……比我的傷口還疼。”白翅低聲說了一句，帶著點調侃。
“閉嘴。”林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繼續扶他往前走。
又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林念終於看到前方那片熟悉的巖壁。巖洞入口被幾株垂藤遮住，要不是提前知道位置，根本看不出來那裡有個洞穴。
林念扶著白翅鑽進垂藤，推開花靈堆在洞口的幾塊石頭，彎腰鑽了進去。
洞內一片漆黑。
“花靈？”林念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林念心裡一緊。她把白翅扶到牆邊坐下，拔刀，貼著巖壁往裡摸。洞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不是白翅身上的，而是另外的氣味。
她又往裡走了幾步，突然聽到角落裡傳來一聲低低的抽泣。
“花靈？”林念快步走過去。
巖洞盡頭的角落裡，花靈蜷縮成一團，背靠著溼潤的巖壁，兩隻手緊緊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身邊躺著三具復國派戰士的屍體，都是白天戰鬥中被暗影蛾殺死的。
聽到林唸的聲音，花靈猛地抬起頭。
她看到林念，先是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撲過來，一頭扎進林念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公、公主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被他們抓住了……我、我好怕……”
林念接住她，一隻手按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幾下。
“回來了，別怕。”
花靈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抽抽噎噎地抬頭，看到門口倚牆坐著的白翅，又嚇了一跳。
“白將軍！你怎麼傷成這樣——”她連忙跑過去，蹲在白翅面前檢視他的傷口，眼淚又掉下來了，“你、你的翅膀都被刺穿了……”
“死不了。”白翅閉著眼，聲音比剛才更輕，“先別說這個……有乾淨的水和紗布嗎？”
“有！我之前煮好了晾乾的細藤條和紗布，都放在那邊的石板上——”花靈連忙跑過去翻找。
林念站在洞口，看了一眼那三具戰士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白翅。她深吸一口氣，把陶罐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一旁的地上。
“花靈，先別動那些。我問你——”
花靈回頭看她。
“洞裡還有多少物資？”林念蹲下身，翻開一塊石頭，下面壓著幾張泛黃的葉片地圖，“我們剩的食物、藥品、花粉——全都清點一遍。”
花靈抹了抹眼淚，跑到洞角的石板堆前翻看。
“食物還有……大概夠五個人吃西天。藥品的話，上次從藍閃蝶那裡拿的止血花粉還剩半包，金瘡藥兩小袋。還有一罐蜂蜜和一些乾果。”
“花粉呢？戰鬥用的那種。”
花靈愣了一下，翻得更起勁。片刻後她抬起頭，表情有些不安：“攻擊型花粉……只剩一小撮了。之前的戰鬥用掉了幾乎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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