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把意識從心門裡抽出來時，天己經矇矇亮了。
那團意識還在，在她體內遊走，像是找到了巢的幼鳥。她能感覺到它——不大，但很溫暖，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她低頭看項鍊。
寶石裡的星子還在發光，比剛才又暗了一些，像是消耗了什麼。銅片貼在星子上，紋路里的銀光流動得比剛才慢，但還在。
林念把項鍊塞進衣領裡，站起身。
肚子餓得不行。
禁足還沒解除，但她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啟用心門消耗的不只是精力，還有體力。她需要吃東西。
推開門，營地還很安靜。
天色剛泛白，霧氣還沒散，帳篷頂上的露水往下滴。幾個值夜的戰士坐在篝火邊打盹，看到她出來，抬了抬眼皮，沒說什麼。
林念往伙房那邊走。
路過的帳篷裡傳來說話聲，她沒在意。首到走近白翅的帳篷，才停下。
裡面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她能聽出來——白翅和那個副官，叫什麼來著，老周？
“……三天了，她還是沒提項鍊的事。”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提就不提。”白翅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她現在還不夠。”
“但你我都知道，護心項鍊不只是信物。”
“夠了。”
“白翅，你必須告訴她。”
安靜了幾秒。
林念站在帳篷外，心跳有點快。她知道自己不該偷聽，但腳步挪不動。
“老女王留下的密道，只有王族血脈能啟用。”老周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如果她不是……”
“她是不是我比你清楚。”白翅打斷了他。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項鍊的真實用途？為什麼不說那條密道的鑰匙就在她脖子上？”
林唸的呼吸頓住了。
密道？
“因為她還沒準備好。”白翅的聲音變得很輕，“而且……也不是所有事都要說透。”
“斯特拉的軍隊就在外面，隨時可能追上我們。老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如果她出了什麼變故，密道就廢了。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那你說怎麼辦？逼她？告訴她‘你必須去送死，因為你脖子上的項鍊是唯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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