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來之後，林念沒多待，帶上花靈出了議事廳。花靈鑽進她的衣領裡，只露出個小腦袋在外面，翅膀貼著皮膚冰涼涼的。
“你真的覺得那個花精靈有問題？”花靈小聲問。
“有沒有問題，試試就知道了。”林念跨過門檻，快步走出據點大門。
陽光正好，花田的方向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裡。林念加快了腳步，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了青苔要怎麼開口。她不想讓青苔覺得她不信任花精靈族的人，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否則萬一那個內鬼真跟花精靈族有關，到時候出了事反倒怪不到她頭上。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花精靈村子出現在視野裡。
村子裡比早上安靜了許多，幾個年輕花精靈蹲在花枝上整理花瓣，看到林念回來，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幹活。林念沒在人群裡看到那個灰翅膀的花精靈，心裡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她徑首走向長老青苔的住處。
青苔正在屋簷下曬花粉，看到她回來，愣了一下。“你還要花粉？”
“我剛才算錯了量。”林念面不改色地說，“花田那邊需要的淨化花粉比我估計的多一倍，所以我再跟你買一批。”
青苔的表情有點為難。“我手頭剩下的不多了，你早上拿的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我不要最好的。”林念說，“就普通的花粉，夠用就行。”
青苔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進屋。林念站在門外，目光掃過周圍的動靜——村子裡的花精靈還是不多，只有三五個在忙活，灰翅膀的那個依然沒出現。
她心裡有了數。
過了一會兒，青苔拿著一小袋花粉出來，遞給她。“這是最後的了，再多真沒有了。”
林念接過來掂了掂，份量確實不多。“夠了，我下午就開始用，傍晚之前應該能弄完。”
“今天就弄？”青苔有點意外，“你不準備一下？”
“沒什麼好準備的，該準備的早上都準備了。”林念把花粉收好，“對了，我下午大概申時開始，你要是沒什麼事，可以過來看看，萬一出了問題也好幫忙。”
青苔點頭答應，林念又道了聲謝，轉身離開村子。
走出幾十步之後，花靈從衣領裡探出頭來。“那個灰翅膀的沒在。”
“我知道。”林念放慢了腳步，“你剛才看到沒有，青苔說花粉不夠的時候，屋子旁邊那棵花樹上有人影晃了一下。”
“我看到了。”花靈說，“我還以為是風吹的。”
“不是風。”林念說，“那棵樹的葉子抖的方向跟風向不一樣。”
花靈愣了一下，隨即把腦袋縮了回去。“你觀察得真細。”
“不是細心。”林念低聲說，“是我不想死。”
她加快腳步，往花田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上，她故意拐了個彎，繞到西邊的坡地上去看了看——那棵早上有人監視的樹下面，果然多了一雙腳印。
腳印是新的，還很深，像是有人站了很久。
林念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大小。“比我的腳大一圈，腳掌寬，前掌著力重——是個經常站哨的人。”
“是那個失蹤的哨兵？”花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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