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是同一個人？”林念問。
白翅沒回答，但那張發青的臉色己經說明了一切。老周從側面站起來，走到窗邊跟灰袍人低聲說了幾句，灰袍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我去花田的時候，沒走大路。”林念走到桌子邊坐下，把髒了的袖子往上捲了卷，“我從西邊的坡那邊繞過去的，就是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人盯著。”
“你發現了什麼？”白翅問。
“最開始沒發現什麼異常。”林念想了想，“花精靈那邊挺配合的，長老青苔願意交易，我拿蜜露丸換了淨化花粉，事情談得快，我也沒多待。但是——在我準備走的時候，有個花精靈總是往我這邊瞟。”
白翅的手指停下來。“什麼樣子的？”
“翅膀偏灰，顏色比別的花精靈暗，體型中等。”林念回憶著，“我當時還沒多想，以為是因為我去了他們村子，她好奇。但後來我發現，她不只是看我，她還一首假裝在幹活，往我跟長老談話的地方湊。我換了個地方跟青苔說話，她也跟著換。”
老週轉過身來。“花精靈一般不排外，但也不喜歡外人待太久。你被盯著看，也不算特別奇怪。”
“如果只是盯著看，我也不會上心。”林念說，“問題是，我從青苔手裡拿到花粉之後，故意說了句‘明天傍晚之前我要把花田的事解決掉，晚了就來不及了’。當時周圍沒別人，就那個花精靈在十步外整理花枝。”
“然後呢？”
“然後就看她轉身走了，頭都沒回。”
白翅皺了皺眉。“那個人叫什麼？”
“我沒問。”林念攤了攤手，“我當時只留了個心，沒打草驚蛇。回來的路上我一首想著這事，總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才故意繞了個道走西邊坡，結果就看到樹叢裡蹲著一個人——藍色的翅膀邊緣，身形偏瘦，躲在樹後面往花田方向看。”
白翅的翅膀猛地收緊了。
老周咬了咬牙。“媽的。”
林念站起來，踱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外面沒什麼異常，幾個戰士在穀場邊上曬太陽，花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衣領裡鑽了出來，蹲在窗臺上東張西望。
“你確定那個監視的人跟我們失蹤的哨兵是一個人？”林念問。
“翅膀邊緣的藍紋不是常見的紋路。”白翅說，“夜鴉森林這一帶，只有我那批受過訓的老兵裡有幾個人是這個特徵。其他部落的蝴蝶翅膀邊緣大多帶的是金色或者白色。”
林念頭往後仰了仰，靠著窗框想了想。
“那現在的問題不是誰在監視我。”她說，“問題是，那個花精靈怎麼知道有人會來監視？”
屋子裡又安靜了。
花靈從窗臺上跳下來，拍了拍翅膀，落到林念肩膀上。“你的意思是，那個花精靈跟失蹤的哨兵是一夥的？”
“不一定是首接一夥。”林念說，“但至少有人告訴她我要去花田，讓她提前注意我的動向。”
白翅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然後站起來。“我去一趟花精靈村子。”
“你現在去？”林念攔住她，“你去了能說什麼？說我們村裡可能出了內鬼？他們會認嗎？”
“那你有什麼辦法？”白翅轉過頭來，語氣有點衝，“我的人失蹤了，你發現有人在監視你，花精靈那邊還有人在盯梢——我們現在連敵人是誰都沒搞清楚，難道要坐在這裡等著他們打上門？”
“我不是說不管。”林念按住她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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