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走過去，那些戰士自動讓開一條路。她聞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不是真的火藥，而是一種情感上的緊繃感，像繃緊的弦。
“昨晚有人找我。”白翅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人聽到，“說林念姑娘的身份存疑，不應該參與部落的重要決策。”
林念沒說話。
“我問他們,你們有什麼證據？”白翅掃了一圈,“拿不出來。有人說她戴的項鍊不對，沒有王室印記。有人說她的翅膀顏色太雜，不像
人群慢慢散開，但那些目光還是若有若無地黏在林念身上，像細小的刺扎進皮膚裡。
白翅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來。”
兩人走到營地邊緣的一棵枯樹邊，花靈遠遠站著望風。白翅背對著林念，聲音壓得極低:“那些人說的，你聽到了。”
“聽到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林念說，“他們說的也不全是假的。”
白翅轉過身看她:“你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公主。”林念說，“我腦子裡只有一段記憶，一個模糊的畫面。我沒有小時候在王宮裡長大的印象，我不認識老女王的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幾歲。”
白翅沉默了一會兒:“但你戴的項鍊是真的。”
“那是項鍊的事，不是我。”林念抬起頭，“項鍊可能是老女王的，但不代表我就是公主。說不定是我撿到的，說不定是別人給我的，有很多種可能。”
白翅盯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倒是誠實。”
“我不是來騙你們的。”林念說，“如果有一天你們發現我確實是假的，那我現在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少傷一點。”
白翅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去，望著遠處逐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低調一點。”他說，“少給人把柄。現在部落里人心不穩，你的身份是一個懸念，也是一根刺。你自己保護好自己。”
林念點了點頭。
“去吧。”白翅說，“花靈那丫頭在等你。”
林念轉身往回走。她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花靈跑過來，小聲問:“他說什麼了？”
“讓我低調點。”林念說，“別惹事。”
花靈撇嘴:“你己經夠低調了。那些碎嘴的人就是閒的。”
“走吧，去找老蝶。”林念岔開話題，“我得問清楚第二關的事情。”
兩人穿過部落朝老蝶的帳篷走。經過廣場的時候，林念餘光掃到一個人影在不遠處的樹叢後一閃而過。
她猛地轉頭。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但林唸的首覺告訴她，剛才確實有人在看她。
花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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