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放下木碗，花靈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老蝶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明天再說。”林念掃了一圈篝火邊的人，“這裡人多。”
花靈噘嘴，但沒有追問。她找了個藉口拉著林念離開篝火，說是要去看看夜歌的傷。
路上沒什麼人，月色透過樹冠灑下來，地面像是鋪了層銀霜。花靈走得很急，翅膀扇得噗噗響。
“你剛才那個表情，跟白翅說要打仗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念沒接話。她指尖摩挲著胸口的項鍊，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裡稍安。
夜歌被安置在部落邊緣的一個帳篷裡，有專人照看。掀開簾子進去的時候，那個小蝶族女孩正蹲在旁邊，往夜歌額頭上換冷敷的溼布。
看見林念進來，女孩愣了一下，站起來:“大人。”
“不用起來。”林念走過去，“他怎麼樣？”
“燒退了。”女孩側身讓開，“剛才醒過一次，喝了幾口水又睡著了。”
林念伸手探了探夜歌的額頭，確實沒那麼燙了。他呼吸平穩，臉色也比之前好看些。
“你去休息吧，我來守。”
女孩猶豫了一下，點頭出去了。花靈在她身後放下簾子，帳篷裡只剩下林念和夜歌兩個人。
林念拉了塊石頭坐下，盯著夜歌的臉看了一會兒。這個暗影蛾大隊長替她擋了一刀，差一點就死了。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你知道什麼，是嗎？”林念低聲說，“關於項鍊，關於世界之心，關於我。”
夜歌沒有回答。他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林念嘆了口氣，靠在帳篷柱上。外面的蟲鳴聲時遠時近，遠處篝火邊的喧鬧漸漸安靜下來。
她閉上眼，腦子卻停不下來。老蝶說項鍊選她是因為她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穿越前那具身體是公主的，但靈魂是她自己的。那真正的公主呢？死了嗎？去哪了？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
她睜開眼，看到夜歌的手指動了一下。
“醒了？”
夜歌慢慢睜開眼，瞳孔渙散了幾秒才聚焦。他看見林念，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水……”
林念遞過水囊，扶著他喝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咳了幾聲，但精神明顯好了一些。
“你睡了一天多。”林念重新坐下，“傷口我處理過了，沒有毒，只是失血太多。”
夜歌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還有五天？”
林念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是。五天之後滿月。”
夜歌又沉默了一會兒。“你要去？”
“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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