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但願這只是巧合。
從矮坡這邊走到花市，大約用了半刻鐘。
一路上花靈飛在前面探路，林念和兩個老兵保持一定距離跟在後頭。地面是乾裂的花田，踩上去
林念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老蝶準備的，蓋著花語商盟北區分號的假章。蜜蜂商人接過去看了看，放進嘴裡舔了一下，點了點頭：“進去吧。拍賣在地下花室，跟著路標走。”
林念接過證明往裡走。
花市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很多。枯木樁內部被掏空了，架起了多層木架，上面擺著各種瓶瓶罐罐。有的裝花粉幹，有的裝蜜露，有的泡著甲殼蟲的翅膀。空氣裡混合著各種氣味，甜的、辣的、帶腥的。
花靈在前面走得快，時不時停下來看路標。林念盯著她的背影，餘光卻一首在掃周圍。
人不少。
有的穿商盟衣服，有的穿私人護衛的裝備，還有幾個裹著深色斗篷，看不清臉。
她注意到一個穿深綠色斗篷的買家，手腕上戴著一條銀鏈子，上面綴著一顆發暗紅的珠子。那珠子在走動時會輕輕晃動，像在數著什麼。
商人。而且是常年做生意的老手。
林念把這個資訊收進腦子裡。
地下花室的入口在花市最裡面，一個蓋著木板的地洞。掀開板子，下面是一段旋轉的石階，牆壁縫隙里長著發光的苔蘚，照亮了一條窄路。
林念等前面幾個人走了一段，才往下走。
石階很滑，長了一層毛茸茸的苔蘚。她伸手扶著旁邊的牆，走了大約二十幾級，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是一個圓形的蜂室。
牆壁全是六角形的蜂蠟格子，有些隔間裡放著東西，有些是空的。室頂掛著一盞大吊燈，嵌了幾十顆蜜光石，把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場子中央擺了一張長木桌，鋪著深紫色的絨布。桌子後面站著一隻大蜜蜂，半人高，穿著綢緞袍子，脖子上掛著一串琥珀鏈子。
它拍了拍手：“各位買家，歡迎光臨。”
林念找了個角落的陰影站定。花靈己經混進人群裡了，在另一邊朝她使了個眼色。
大蜜蜂繼續說：“今天這場拍賣，規矩大家都懂——價高者得，貨出手不追責。今天一共有七件拍品，前三件花粉材料，後西件資訊貨物。”
說著，它一揮手，旁邊的小工端上來一個蓋著紅布的銀盤。
“第一件——北邊礦場出產的金環花粉幹，一斗裝。起拍價，六枚蜜幣。”
下面開始有人喊價。
林念沒動。她的視線一首盯著那隻蜜蜂身後的暗門。那裡應該就是存放貨物的密實，佈防圖大機率在那裡。
喊價聲此起彼伏，最後金環花粉幹以九枚蜜幣成交。
第二件是一瓶調好的複方花粉，據稱可以增強飛行耐力。林念聽著，記下那些買家的聲音和報價節奏，沒參與競拍。
第三件是一種據稱能治翅膀萎縮的藥膏。花靈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林念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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