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邊的土坡安靜下來後，林念還是沒動。
她坐在草地上，看著手裡那枚恢復銀白的項鍊。表面的溫熱己經散盡，變成了涼絲絲的金屬觸感。月光照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影子。
遠處篝火的餘燼被風吹起來，幾點火星飄進夜色裡，很快就滅了。
她試著往項鍊裡注入一絲花粉共鳴，什麼都沒發生。鍊墜安安靜靜地掛在手指間，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明天看個東西是吧。”林念自言自語著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帳篷裡蒲公英己經縮成一團毛球，貼在帳篷壁上打盹。林念躺下的時候，它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她也沒追問，閉上眼睛。
天漸漸亮了起來。
林念是被一陣急促的拍翅聲吵醒的。她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蒲公英也跟著醒了，毛球抖了抖，飄出幾根細絨。
帳篷外傳來花靈的聲音：“林念姐姐！老蝶回來了！帶了訊息！”
林念掀開簾子出去，花靈站在外面，翅膀扇得飛快，臉上的表情一半興奮一半緊張。她身後不遠處，老蝶正從飛行中降落，翅膀收攏的速度比平時慢很多——說明這一趟飛得很遠。
“什麼訊息？”林念問。
“地下拍賣會。”老蝶的語氣急，但咬字清楚，“花語商盟的蜜蜂商人，三天後要在蜜源瀑布的地下花室辦一場拍賣。”
林念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拍賣品有什麼？”她問。
老蝶環顧西周，壓低了聲音：“叛軍的兵力佈防圖。”
林念眉頭一挑。
佈防圖這種東西不會隨便拿出來拍賣。要麼賣的人是叛軍內部的高層，要麼——
“假的可能性有多大？”她問。
“蜜蜂商人在這一帶混了幾十年，信譽是有的。”老蝶說，“但他們從來不問貨的來源。只要給錢，什麼都能賣。”
兩人正說著，白翅從營地方向走過來。他看起來己經聽說了訊息，臉色繃得緊。
“林念，你覺得呢？”
林念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帳篷前面，腦子裡飛速思考。如果這張圖是真的，復國派就能知道斯特拉的兵力分佈、哨點位置、薄弱環節。反過來，如果是假的，那就是一個釣魚的局。
但不管真假，這是個機會。
“我去。”她說。
白翅看了她一眼。
“太冒險了。”
“冒險也得去。”林念說，“三天時間，臨時組織的拍賣會，說明賣家手裡有急貨。如果我們不去，這張圖落到別人手裡，我們會更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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