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決。”
管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褲襠裡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當場嚇尿了。
馮錫範從架子上取下一支剛完工的火繩槍，不緊不慢地裝填火藥，壓實彈丸，再將火繩夾上蛇形杆，吹了吹火繩頭上的火星。
作坊裡的工匠們鴉雀無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管事癱在地上，褲子溼了一大片，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馮錫範將槍口對準管事的腦袋，扣下扳機，砰的一聲脆響，管事應聲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馮錫範將火繩槍擱回架子上，退到鄭經身後，彷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工匠們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幾個年輕學徒更是渾身發抖，連手裡的銼刀都握不住了。
鄭經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平靜，
“以後誰敢剋扣工匠的糧餉，這就是下場。”
“都起來吧。”
工匠們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
鄭經讓人把鑄炮。造槍。配藥三個大院的工匠全部召集到院中空地上，當眾宣佈了新的糧餉標準。
鑄炮工匠每月一石糧。五錢銀子，造槍工匠每月一石糧。四錢銀子，配藥工匠每月一石糧。三錢銀子。
所有糧餉由兵部直接撥付，不經任何管事轉手，每月按時足額髮放，絕不克扣一粒米。
工匠們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幾個老鑄匠激動得老淚縱橫，跪下就要磕頭，被鄭經擺手止住了。
等眾人情緒稍稍平復，鄭經指著造槍院裡以往那些各自埋頭幹活的工匠說道，
“你們現在造槍，從銃管鍛造到打磨再到裝配，一個人從頭幹到尾，一個工匠好幾天才能造一支槍。”
“本將軍有個法子，把造槍分成幾個工序，鍛管的人專管鍛管，鑽孔的人專管鑽孔，打磨的人專管打磨，裝配的人專管裝配。”
“每個人只做自己那一道工序，做完了交給下一人，各道工序按件計價，多做多拿，少做少拿。”
“如此一來，效率至少能翻幾倍，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鄭經招了招手，副管事當即戰戰兢兢地小跑到鄭經面前，垂手躬身，額頭上的汗還沒擦乾。
鄭經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按我剛才說的法子，你先拉幾條工序線試試。”
“鍛管歸鍛管，鑽孔歸鑽孔，打磨歸打磨，裝配歸裝配，各做各的，計件發餉。”
“過幾天我再來檢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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