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您所說，死者是在別處被殺，被人移屍回院，那院中的血跡便是偽造的了。”
“也許不止是血跡。”
王離又走到那處牆根下，撿起一片碎瓦。
“牆頭上的瓦片也可能是被人刻意扒下來的。”
“若是有人站在院子裡，用手扒下這些瓦片，那你覺得，他們是何居心？！”
黃去疾眼珠子一轉，答道：
“偽造翻牆！”
“根本就沒有這個兇手！”
王離聞言默然，黃去疾也不再說話。
血跡是偽造的，翻牆是偽造的，那塊碎布是偽造的，就連楚人的口供都是偽造的。
他做了十餘年獄掾，經手的命案不下百起，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一樁臨時起意的殺人案，而是一樁經過精心佈置的誣告案。
“王二五百主。”
黃去疾開口了，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
“依您看，下一步當如何查？”
作為老獄掾，黃去疾自然對此類案件有著自己的處理方法。
但他現在卻很尊重王離的意見。
從剛剛的表現來看，王離的能力已經完全不輸於他在郢縣時手下的那幾名得力令史了。
畢竟他是獄掾不假，但秦吏向來分工明確。
訊問犯人，核定罪刑他在行。
但要說案件的現場調查，勘驗，主要還是由令史完成。
他們才是大秦實際上的刑偵破案人員。
可以說，眼下王離的存在很好的彌補了這一空缺。
當然，黃去疾也就是想想罷了，不敢真的將兩者進行比較。
二五百主可是秦軍的中級軍官，秩比六百石的存在，自不是令史這種區區斗食吏可以相比的。
眼下面對黃去疾恭敬的態度，王離也收起了一開始看熱鬧的心思。
轉過身，瞥了一眼正屋裡坐在床沿上的婦人。
那婦人正低垂著頭，兩隻手交疊放在膝上，右手拇指不停地搓著左手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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