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派對之後，林雪薇的小院就熱鬧了。
最初幾天還好，只是那天來過的幾個幼崽隔三差五往她家門口晃。
兔耳朵皎皎來得最勤——就是那個頭一個接過烤肉的小雌性。
她每次來都抱著一個自家種的小南瓜或者一把水靈靈的青菜，說是媽媽讓她帶的。
林雪薇收了南瓜，回她一碟小餅乾或者幾顆糖果，然後兩個人在院子裡玩兒一陣。
後來皎皎的同伴也一起來，幼崽多了起來。
貓尾巴小男孩叫炭炭，狐狸小姑娘叫絨絨，還有個圓臉短耳朵的小獸人叫墩墩，名字跟人一樣圓乎乎的。
他們有時候結伴來，有時候單獨來，但每次來門口都會探頭探腦地喊一聲：“薇薇姐在嗎？”
林雪薇在廚房裡一聽見那種拖得長長的。帶著奶音的問話聲，就知道又有小崽子來蹭零食了。
她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小酥餅走出去，院裡已經坐了一排小蘿蔔頭，齊刷刷抬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鎮上的大人們也都樂意。反正白天要下地幹活，孩子滿鎮亂跑，有人幫忙照看簡直是求之不得的。
而且林雪薇做飯還香，幼崽們在院子裡玩一圈，回去的時候兜裡揣兩片小餅乾，個個都高興得跟撿了寶似的。
短短幾天，林雪薇已經在鎮上的幼崽圈子裡建立了極高的威望。
原先排擠圓圓的那幾個幼崽，林雪薇注意到過。
他們總是在院子外面的矮牆附近探頭探腦，但不進來。
隔著一道矮牆，她能看到幾顆腦袋湊在一起往她這邊看——領頭的是一隻小豹子，雌性，顏色淺褐帶斑，眼睛是琥珀色的，又圓又亮，可那種亮跟圓圓不一樣。圓圓的亮是溫的。軟的，像暖洋洋的燈火。
那隻小豹子的亮是冷的。尖的，像磨過的石頭反射出的光。
她身後跟著四個小雄性，都比她高半個頭，看起來年長一些，圍在她身邊像一道小小的防線。
那隻小豹子叫斑斑，林雪薇後來聽鎮長提到過。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幾次，發現原先排擠圓圓的那群幼崽核心就是斑斑——帶頭的。出主意的。發起孤立的那一個。
另外四個小雄性只是跟在後面，像尾巴一樣搖來搖去，沒有主見地跟著斑斑轉。
有一次斑斑試圖湊近院子裡正在玩的幼崽們，還沒靠近兩步，圓圓就已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
皎皎察覺到了圓圓的退縮，拉著圓圓往自己身後帶，衝斑斑的方向皺了皺鼻子。
斑斑站住了，沒進來，但她在矮牆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眼睛盯著院裡的動靜，然後轉身走了。
林雪薇默默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注意到斑斑身後那四個小雄性，每個都比她高半個頭，體格也更壯實，可他們全跟在斑斑後面，像尾巴一樣被她帶著走。
她想，這大概就是“雌性幼崽珍貴”的體現——哪怕還是幼崽，雌性已經隱隱佔據了主導的位置。
她低頭數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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