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陸衡不解地看著她。
蘇莞兒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著說：“咱們偷偷地去，給她一個驚喜。不然以她那性子，肯定要把咱們當國寶一樣供起來，那還有什麼意思？”
陸衡一想，覺得有道理。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
“好！聽你的！咱們就來個‘微服私訪’！”
說走就走是陸衡一貫的風格。
第二天，他們就收拾了兩個簡單的行李箱，婉拒了家裡晚輩們派車派人的“好意”，像兩個最普通的退休老夫妻一樣，坐上了飛往巴黎的國際航班。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當他們走出機場，呼吸到巴黎那帶著一絲甜膩香水味的空氣時，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新奇和興奮。
他們沒有聯絡陸瑤，而是按照陸澤早就發到他們手機裡的攻略，自己摸索著去坐機場大巴，轉地鐵。
陸衡一個字的法語都看不懂，只能跟在蘇莞兒身後，像個好奇的跟屁蟲。蘇莞兒拿著手機，一邊看地圖，一邊連蒙帶猜地買票、找站臺。雖然有些波折，但最終他們還是成功地找到了陸澤提前為他們預定好的、位於塞納河畔一棟老建築裡的小公寓。
當他們用密碼開啟公寓門的那一刻，兩人都有一種完成了一項偉大壯舉的成就感。
公寓不大，但佈置得溫馨雅緻。推開窗，就能看到樓下緩緩流淌的塞納河和河上那座著名的藝術橋。遠處，埃菲爾鐵塔的尖頂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莞兒，你看，我們到了。”陸衡從背後環住蘇莞兒，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裡充滿了滿足。
蘇莞兒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看著窗外如畫的風景，輕聲回答：“嗯，我們到了。”
他們的第一次“出逃”成功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徹底拋開了將軍和董事長的身份，變成了一對最普通、最接地氣的中國老夫妻。
他們沒有去盧浮宮門口排長隊，也沒有去香榭麗舍大街逛奢侈品店。
他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手牽著手，去樓下的麵包店買剛出爐的、冒著熱氣的法棍和牛角包。陸衡學著當地人的樣子，笨拙地跟麵包店老闆說“Bonjour（你好）”，結果發音不準，引來老闆善意的鬨笑。他也不惱，只是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他們會去逛清晨的菜市場，看著那些不認識的、五顏六色的蔬菜和乳酪，跟小販連比帶劃地討價還價。蘇莞兒用她那蹩腳的英語加上萬能的計算器，居然也能買到物美價廉的食材。
回到公寓，蘇莞兒就在那個小小的、開放式的廚房裡，用這些異國的食材為陸衡做出一頓頓帶著“莞家味道”的家常菜。陸衡就在旁邊給她打下手，洗菜、切墩，忙得不亦樂乎。
午後，他們會坐在河邊的長椅上，看來來往往的遊船和行人。陸衡會買一個街邊小攤的可麗餅，笨拙地餵給蘇莞兒吃。蘇莞兒吃得嘴角沾上巧克力醬，陸衡就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湊過去，用嘴唇幫她舔掉。引得旁邊路過的法國情侶都對他們投來羨慕和祝福的目光。
他們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幾十年前在海島上剛剛結婚時的那段艱苦又甜蜜的時光。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一無所有，但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擁有了全世界。
這天晚上，他們散步到藝術橋。橋上掛滿了象徵著愛情的同心鎖。
陸衡看著那些形態各異的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什麼用？真正的感情是需要用一輩子去鎖的，不是用這把破鐵鎖。”
蘇莞兒被他這首男發言逗得首笑。
兩人在橋上走著，晚風吹拂，河面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
陸衡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遞給蘇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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