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怒”的第一輪反擊，在地球軌道上撕開了一道長達三百公里的能量裂縫。
米哈伊爾艦隊的前鋒編隊被這道裂縫首接吞噬了西十七艘戰艦。那些龐大的鋼鐵巨獸在空間跳躍的撕扯下，像紙片一樣被揉碎、壓縮、最終消失在虛無之中。
但這只是三萬艘中的西十七艘。
連零頭都算不上。
“先知”的資料在主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敵方艦隊損失0.15%，陣型微調後繼續推進。第二輪齊射充能中，預計七分鐘後完成。
陸安站在控制檯前，看著那些冰冷的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深海之怒”的第二發需要十二分鐘冷卻。而米哈伊爾的齊射間隔只有七分鐘。
時間差——五分鐘。
這五分鐘的空窗期，足以讓地球的大氣層被轟穿。
“總指揮，全球通訊頻道收到一條廣播。”通訊官的聲音打斷了陸安的思緒，“來源是……米哈伊爾的旗艦。”
“放。”
螢幕上出現了米哈伊爾那張永遠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制服，背後是旗艦的指揮台，無數光屏在他身後流轉。
“地球的朋友們，”米哈伊爾用標準的英語說，聲音平靜得像在朗誦一首詩，“你們的反擊讓我印象深刻。空間跳躍武器……這在銀河系的文明等級中，至少是三級文明才能掌握的技術。”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不變。
“但你們只有一門。而我有三萬艘戰艦。數學很簡單，不是嗎？”
“所以我提議——停火。七十二小時。讓我們坐下來談談。”
“地點，我選日內瓦。那裡有你們人類最古老的和平傳統。我尊重傳統。”
廣播結束。
指揮中心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是陷阱。”陸嶼第一個開口，聲音冷硬。
“當然是陷阱。”陸安點頭，“但我們需要這七十二小時。奶奶的時間同步還沒完成，沈月清的時間減速場也需要時間部署。”
他轉向“先知”：“分析米哈伊爾停火的真實意圖。”
“分析完成。機率最高的三種可能：第一，艦隊需要時間修復被“深海之怒”破壞的前鋒編隊陣型，機率34%。第二，米哈伊爾需要確認地球是否還有更多空間武器，機率28%。第三，他在等待某個外部變數的介入，機率38%。”
外部變數。
陸安的眉頭皺了起來。沈淵雖然被制服了，但他之前提到的那支在印度洋集結的不明艦隊……那些用民國密碼通訊的“沈家武裝力量”……
“接受停火。”陸安做出了決定，“但不是我去日內瓦。”
陸嶼看向他：“那誰去？”
“奶奶。”陸安說，“她要去見克諾斯。而日內瓦……正好是克諾斯家族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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