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聲音不大，脆得像是一根枯樹枝被踩斷。
但在死一般寂靜的廢棄鹽場裡，這聲音比剛才的爆炸還要刺耳，還要令人毛骨悚然。
“啊——！！！”
溫廷的慘叫聲遲滯了半秒，才像是從胸腔裡炸開一樣衝破喉嚨。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弓成了蝦米，冷汗瞬間溼透了那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
他的右腿膝蓋以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向扭曲。
那隻巨大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機械戰靴，僅僅是輕輕落下，就將他的脛骨碾成了粉碎性骨折。
“這只是第一筆利息。”
陸衡的聲音經過面甲擴音器的處理，帶著一股子毫無感情的電音質感。
他沒有把腳挪開，而是像碾滅一個菸頭一樣，微微轉動了一下腳踝。
“呃啊……殺了我……你有種殺了我……”溫廷疼得翻白眼，雙手瘋狂抓撓著身下的泥土，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殺你？”
陸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那尊鋼鐵巨人緩緩蹲下身，動作流暢得不像是一臺幾百公斤的機器，倒像是一隻正在戲耍老鼠的貓。
巨大的機械手掌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起溫廷那張己經被冷汗和泥土糊滿的臉。
“我們是守法公民，殺人犯法的事兒，陸某從來不幹。”
陸衡依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只是那雙透過面罩投射出來的眼睛，冷得像兩把冰刀。
“剛才我說過，你還要為嚇到我媳婦兒付利息。”
“剛才那條腿，是替沈婆婆斷的。現在這一條……”
陸衡說著，視線落在了溫廷僅剩的那條完好的左腿上。
溫廷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恐懼壓倒了疼痛，他拼命地搖頭，涕泗橫流：“不……不要……我是外籍！我有豁免權！我是佐藤的孫子！那黃金是我家的！你不能……”
“又提你那個爺爺？”
陸衡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既然你這麼想認祖歸宗，那我就教教你，什麼叫中國人的規矩。”
“在中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出去的嫁妝就是潑出去的水。”
“你爺爺佐藤一郎，是個侵略者，但他最後哪怕只有一秒鐘像個人，那也是為了阿月。”
“他把命留給了大海，把錢留給了阿月，唯獨沒給你這個所謂的孫子留下一粒米。”
“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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