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銅製銘牌，嵌在外殼正中。
他把頭燈湊近了。
銘牌上刻著一行字：陸仲謀封存。庚寅年冬。
跟地下實驗室手稿扉頁上的筆跡，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陸衡的手指停在銘牌上。
水流推著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但他的手穩得像焊在了箱體上。
他摸到箱體底部的牽引環，把尼龍繩掛上去，打了個雙八字結。
“掛好了。往上拉。”
通訊頻道里傳來陸嶼的聲音。
“收到。”
絞盤在碼頭上轉動。
繩子繃緊了，箱體從淤泥裡被拔出來，帶起一團渾濁的泥沙。
陸衡跟著箱體一起往上浮。
六十二米的水柱，一層一層穿過去。
光線從暗綠變成淺藍，再到透亮。
。。。
陸衡的頭衝出水面的時候，天邊最後一點夕陽正往海里沉。
蘇莞兒站在碼頭上，看見他的腦袋冒了出來。
她沒動。
等陸嶼和趙哥把箱體吊上碼頭，等陸衡爬上石階站穩了，她才走過去。
她遞了一杯靈泉水。
陸衡摘掉面鏡，接過杯子灌了一口。
他從胸口防水兜裡掏出那艘木頭小漁船，擱在碼頭的石墩上。
漁船溼漉漉的，海水從船身上滴下來，在石頭上畫出一圈深色的水漬。
碼頭倉庫裡。
箱體被搬到了工作臺上。
鐵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銅製銘牌上的字，在場每個人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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