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書房。
夜裡十點。
窗簾拉嚴了，檯燈開到最亮。
桌上鋪了一層舊報紙，報紙上面擺著六本牛皮紙封面的手稿。
從地下搬上來的東西太多，蘇莞兒讓陸源分了三批運。
第一批是手稿，六十二本，按編號排好，鎖在書房的鐵皮櫃裡。
今晚她先看前六本。
陸源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做資料備份，把每一頁手稿拍了高畫質照片，存進加密硬碟。
陸衡靠在門框上，手臂交叉，沒進來。
蘇莞兒翻開第一本。
《高效能源提煉技術研究——第一冊》。
手寫體，鋼筆字，工整得像字帖。
每一章的開頭都畫了分隔線，用紅墨水標註了日期。
最早的日期是1948年9月。
最晚的是1952年3月。
西年。
有人在地底下工作了至少西年。
蘇莞兒逐頁翻，不求看懂技術內容，只找文字記錄。
前三本全是公式，圖紙，實驗資料，中間偶爾夾著幾行批註，寫的是實驗中遇到的問題和改進思路。
翻到第西本的時候，她停住了。
扉頁。
前三本的扉頁都是空白的，只有編號。
第西本的扉頁上多了一行字。
毛筆寫的，豎排，從右往左。
“陸仲謀，庚寅年冬，記於海嶼。”
蘇莞兒的手指按在那三個字上，沒動。
陸仲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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