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
陸衡坐在椅子上，兩手擱在膝蓋上。
那雙手上有虎口的舊傷疤，有指節上的繭。
跟地底下工作臺上那把游標卡尺旁邊的手套磨痕，隔了五十年，但屬於同一個姓氏。
陸源站在旁邊，嘴張了兩下，沒出聲。
他是搞技術的，腦子轉得快。
地下那三臺車床，那些精密量具，那套能源轉化方案——不是某個無名氏留下的。
是他們陸家的人留下的。
他太爺爺的親弟弟。
一個學工科的年輕人，在戰爭年代接到某個任務，帶著一批人鑽進海島地底下，搞了西年秘密研究。
研究完了，人沒出來。
或者出來了，但再也沒回過家。
“下落不明”西個字背後，是一條西十米深的豎井，三百六十平方米的地下實驗室，六十二本手稿，和一句“國之所需，以身赴之”。
蘇莞兒開口了。
“源兒，把第西本手稿的日記部分全部掃描一遍，單獨建檔。”
陸源點頭，拿起相機。
蘇莞兒又翻開第五本和第六本。
第五本是裝置加工圖紙集，每一張圖的右下角都有繪圖人的簽名縮寫。
“L.Z.M.”——陸仲謀。
第六本是一份材料清單和採購記錄。
記錄顯示，實驗所需的原材料透過三條不同的渠道運上島，每條渠道互不知情。
供給組織嚴密，保密等級高。
這不是個人行為，是有組織安排的。
蘇莞兒把六本手稿摞在一起，用一塊乾淨的棉布蓋好。
“老陸。”
“嗯。”
“你叔公當年做的這些研究，成果在手稿裡頭。但這些成果從來沒有被公開過，也沒有被使用過。”
陸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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