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道是陸衡。
他站在休息室門口。
穿了一件舊軍裝外套，洗得發白，但燙過了。
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
胸口口袋裡露出半截紅手帕，那是蘇莞兒塞給他的。
他看著謝臨舟。
謝臨舟站定了。
“叔叔。”
陸衡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巴掌大的木頭梅花，五片花瓣，刻得歪歪扭扭。
謝臨舟雙手接過。
“謝謝叔叔。”
陸衡別過臉，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來，從口袋裡抽出那截紅手帕在臉上蹭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陸汀在旁邊看著，嘴巴張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看見他爸用手帕擦眼睛。
。。。
民俗街。
上午十點。
鞭炮響了三掛。
震得屋簷上的舊瓦片首顫。
陸瑤從休息室出來了。
蓋頭沒蓋。
她說這不是古代，她要睜著眼看清自己嫁的人。
蘇莞兒沒反對。
大紅旗袍映著身後珊瑚砂漿老牆上的壁畫。
壁畫裡那個拎紅皮箱的十八歲女人，和麵前這個穿紅旗袍的二十二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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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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