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霞坐在灶臺前幫忙剝蒜，嘴沒停。
“莞姐，咱們都當奶奶了。”
“我當好幾年了。澤兒都十西了。”
“那不一樣，頭一個孫子和第二個孫子的感覺不一樣——”
蘇莞兒拿蒜拍了一下砧板。
“行了，幫我把豬腳姜裝保溫盒裡，裹兩層毛巾。”
趙紅霞裝盒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
“莞姐，我跟你說個事。”
“說。”
“趙哥的腿疼了半年了，碼頭蹲不住了。我倆商量著，該歇歇了。”
蘇莞兒手沒停。
“那就歇。”
她從圍裙兜裡摸出一個信封，拍在灶臺上。
趙紅霞愣了。
“什麼東西？”
“莞家味道的名譽顧問聘書。不用坐班，不用打卡，每季度分紅首接打你賬上。”
趙紅霞把信封拿起來，翻開看了兩眼。
手抖了一下。
“莞姐，這我——”
“你跟趙哥在碼頭幫我盯了三十年。調貨，守倉庫，軍嫂合作社那會兒你領頭幹，哪件事你落過？”
蘇莞兒把保溫盒推到她跟前。
“別跟我客氣。三十年的交情，客氣就是罵人。”
趙紅霞捏著信封，眼圈紅了。
她沒說謝。
揣起信封，端著保溫盒走了。
到院門口回頭喊了一嗓子。
“等沈念出月子，我去新加坡幫你帶孩子。”
“你自己都退休了，別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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