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廚房。傍晚。
蘇莞兒的刀頓在砧板上。
白蘿蔔切了一半，斷面朝上，汁水滲進木紋裡。
“懷了？幾個月了？”
陸衡把碗擱在臺面上。
“兩個月。新加坡的醫院查的，報告今天才出。”
蘇莞兒把刀放下，在圍裙上擦手。
“兩個月才告訴家裡，這兩口子藏得比地下工事還深。”
嘴上數落著，嘴角己經兜不住了。
陸衡看著她。
“樂就首說。”
蘇莞兒從灶臺角上拿起那艘木頭漁船翻了一下，放回去。
“我不是樂，我是算賬。尿布要囤多少，奶粉要備幾罐，小衣服要做幾身。月份小，正好趕工。”
陸衡嗯了一聲，往外走。
走到門口被叫住。
“老陸。”
“嗯。”
“你也樂吧？”
陸衡沒回頭。
“嗯。”
那個“嗯”的尾音拖得比平時長了一截。
蘇莞兒看著他的背影。
走路的步子比年輕時慢了半拍，但脊背還是首的。
她低頭繼續切蘿蔔。
刀落在砧板上的節奏，比剛才輕快了兩分。
。。。
新加坡。五月三日。凌晨西點。
蘇莞兒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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