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後院。
西月初。
早上七點。
陸源的行李箱立在院門口。
軍綠色帆布包，跟他爸當年出任務用的是同一款。
箱子不大，裝了三件換洗衣服，一臺筆記型電腦，兩本叔祖爺手稿的影印件。
蘇莞兒蹲在灶臺前熱粥。
靈泉水打底的白粥翻著泡，米香繞著灶臺角上那七樣東西轉了一圈。
陸源站在廚房門口，手插在褲兜裡。
頭髮還是翹著，眼鏡還是歪著，拖鞋換成了運動鞋——這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
“媽，我走了。”
蘇莞兒沒回頭。
“粥還沒好。”
“飛機十一點的，來不及了。”
蘇莞兒把灶火擰小。
站起來，從碗櫃裡拿了個保溫杯，灌了滿滿一杯靈泉水。
擰緊蓋子，塞進他懷裡。
“水帶著。那邊食堂的水你喝不慣。”
陸源接過保溫杯，夾在腋下。
跟他夾電腦的姿勢一模一樣。
陸衡從菜地那邊走過來，褲腿上沾著泥。
他在院門口站定，看了看兒子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兒子。
“基地在哪？”
“酒泉。”
陸衡點了一下頭。
“注意安全。”
三個字。
跟三十年前他出任務時蘇莞兒對他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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