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一家企業，第一波謠言就能打趴下。
“所以呢？”蘇莞兒問。
“我想做一套系統。”
陸澤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她在這個孫子身上很少聽到的認真。
“用AI和區塊鏈技術，做一套面向中國企業的數字金融安全防護系統。”
蘇莞兒把保溫杯擱在桌上。
“具體怎麼做？”
“三個模組。”陸澤的語速回來了，帶著搞技術的人說起自己專業時那種剎不住車的勁。
“第一個，異常交易監測。用AI模型即時掃描全球主要交易所的異常交易訊號——比如短時間內多個匿名賬戶同方向大量賣空某一隻中國企業的股票，系統自動預警。”
“第二個，輿情溯源引擎。這次紅石用AI合成聲紋偽造舉報信，下次可能是偽造影片、偽造檢測報告。這個模組能在謠言擴散前識別出內容是不是AI生成的，從源頭掐斷。”
“第三個，應急響應工具包。企業一旦遭到做空攻擊，系統自動生成反擊方案——該調哪些資料，該聯絡哪些媒體，該走什麼法律程式。把咱們這次打仗的經驗做成標準化流程，讓別的企業也能用。”
蘇莞兒聽完了。
她沒有馬上說話。
窗外上海的午後，有人在樓下按喇叭，聲音悶悶地傳上來。
“要多少錢？”
“首期研發，五千萬美金。團隊我己經有了。紅石破產清算裡那家供應鏈SaaS公司收過來以後，他們的技術骨幹可以首接併入。”
蘇莞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五千萬。
上次溯源系統花了幾百萬，這回翻了快一百倍。
“澤兒，溯源系統開源是給食品行業上了一把鎖。你這個東西，是給所有中國企業裝一面盾。”
“對。”
蘇莞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著她的臉。六十一歲的輪廓，旗袍換成了棉布衫，但眼睛裡的東西沒變。
“這回紅石拿二十億來砸我一家。下回呢？下回換個基金，換個名字，去砸另一家中國企業。我們不可能每次都親自上場替人家打仗。”
她把手插進褲兜裡。
“但我們可以把武器留下來。”
陸澤在那頭等著。
蘇莞兒的聲音跟在灶臺前說“今晚多炒兩個菜”一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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