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蘇莞兒的聲音平平的。
“老西的區塊鏈溯源技術，從原料到終端全鏈追蹤，這回EFSA的假報告就是靠它翻的盤。這套系統如果只給莞家味道自己用，是一把盾。開源出去，讓全行業都能用——”
她把手搭在窗框上。
“就是一把錘子。”
陸汀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氣。
“媽，您是說——免費給全行業用？”
“免費。”
“這套系統老西投了幾百萬，加上伺服器和維護——”
“幾百萬換的是什麼？換的是莞家味道成為全球食品安全的標準制定者。以後誰想做空中國食品品牌，先過這套溯源系統的關。資料在鏈上，改不了，刪不掉。”
蘇莞兒把手從窗框上收回來。
“紅石花了二十億想砸我一家。我花幾百萬，給整個行業上一把鎖。你說誰賠了？”
陸汀在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蘇莞兒沒聽過的話。
“媽，你是我見過最狠的生意人。”
蘇莞兒沒理他。
“釋出會的材料讓沈念準備。發言稿我自己寫。場地在紐約找，不要太大，一百個座位夠了。請柬發給路透、彭博、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央視、新華社。”
她把手機拿起來，關了擴音。
“老三，三路同時動，後天一起響。澤兒的做多力量拉盤面，你的供應商大會撐信心，我的釋出會收人心。三把火同時燒，讓艾瑞克·霍爾的二十億空單一分錢都跑不掉。”
陸汀在那頭己經站起來了，椅子腿在地板上颳了一聲。
“我現在就安排。”
“去。”
電話掛了。
蘇莞兒又撥了陸澤。
三十秒把第一路的部署交代完。
陸澤只問了一個問題。
“奶奶，五個億砸下去，咱們的成本線在哪？”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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