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桌了。
十二道菜熱氣蒸騰，紅燒肉的醬色在白瓷碗裡亮得很。
陸衡被安排在蘇莞兒旁邊坐著，筷子拿起來了，沒急著動。
他先給蘇莞兒碗裡夾了一塊肉。
沈世銘在對面舉了杯茶。
“不喝酒。以茶代酒，敬莞兒。”
二十個人一起端了茶杯。
蘇莞兒喝了一口。
龍井。
還行。
吃到一半，沈世銘放下筷子，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隻牛皮紙信封。
信封封面印著一行英文——瑞士聯合銀行。
他把信封推到蘇莞兒面前。
“還有一件事。”
蘇莞兒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沈世銘的聲音慢了下來，像是在掂量每個字。
“若蘭姑姑當年出走的時候，沈家替她留了一筆錢。不是給她的。是給她後人的。”
他把信封開啟，抽出三頁紙。
“1949年，沈家預見了局勢變化，把一部分家產轉到了海外。其中有一筆專門的信託，存在瑞士聯合銀行，受益人寫的是‘沈若蘭或其首系後人‘。”
蘇莞兒把筷子擱下了。
沈世銘把第一頁紙推到她面前。
信託設立檔案的影印件。
日期是1949年3月。
簽名是沈若蘭的父親沈伯年。
“信託裡包含三樣東西。沈家轉移到海外的一部分黃金。舊金山的兩處房產。還有一家紡織品公司的原始股份。”
他停了一下。
“經過幾十年的增值……”
蘇莞兒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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