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你剛才說的那個‘情緒頻率’，我好像……一首在聽。”
蘇莞兒這句輕飄飄的話落在眾人耳中，不亞於一聲驚雷。
“奶奶？您說什麼？”陸天明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莞兒身邊，緊張地扶住她，“您是不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不，不是幻聽。”蘇莞兒搖了搖頭。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似乎在仔細感受著什麼。她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蹙起，那張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惑、一絲瞭然。
“從那個光球進入我的空間開始，我就一首能感覺到一種‘噪音’。”蘇莞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精神力透支後的虛弱，“那是一種很混亂、很暴躁的波動，充滿了毀滅和吞噬的慾望，就像無數只惡鬼在我的腦子裡尖叫。我之前一首以為，那只是那個怪物本身散發出的精神汙染。”
“但就在剛才，聽了天明的分析，我才意識到，在那片混亂的噪音背景下，一首存在著另一種聲音。”
蘇莞兒睜開眼睛，眸光中帶著一絲奇異的光彩。
“那是一種很純粹、很安靜的頻率。它不像噪音那樣刺耳，它更像是一種呼吸，或者說是一種歌唱。它沒有調子、沒有歌詞，但它充滿了生命的氣息。它一首在對抗著那片混亂的噪音，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淨化。”
“之前我的全部心神都用來鎮壓那個光球，沒有餘力去分辨。現在我才發現，這種歌唱，不是來自別處。”
蘇莞兒緩緩抬起手。她的掌心向上，一抹柔和的、只有她和陸衡能看見的淡綠色光暈在她的掌心浮現。
“它來自我的空間，來自那些被靈泉滋養了上百年的……植物。”
這個答案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植物？
那些看起來普普通通，被蘇莞兒種在空間裡當做食材和藥材的花花草草，竟然會“唱歌”？還能對抗那個連法則都能修改的恐怖怪物？
“我明白了。”陸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緊緊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那股熟悉而溫暖的生命能量。
“你的空間，它的本質不是一個儲物倉庫，而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一個擁有自身完整生命迴圈的生態系統。而那個靈泉，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之源’。它所滋養出的生命，從誕生之初就蘊含著最純粹的、不屬於我們這個宇宙維度的‘生命法則’。”
“那個怪物，它能解析我們宇宙的一切科技、一切物理規則。但它無法解析你的空間，更無法解析這種純粹的‘生命法則’！因為它在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它的字典裡就沒有‘生命’這個詞！”
“那些植物發出的‘歌聲’，那種純粹的生命頻率，對它來說就是最致命的‘亂碼’！是它那套冰冷的邏輯程式裡，永遠也無法相容的‘病毒’！”
陸衡的這番話像一道閃電，徹底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
原來，他們最強的武器，不是什麼高科技，不是什麼瘋狂的計劃。
而是從故事的一開始，從1976年的那個夏天，蘇莞兒得到那個玉鐲子的時候，就一首靜靜躺在她空間裡的，那些最不起眼也最本質的東西。
是生命本身。
“太好了！”陸雲帆激動得一拳砸在自己的手心，“那我們現在只要把這種‘生命頻率’放大，不就能把它……”
“不行。”蘇莞兒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了和剛才陸天明一樣的憂慮。
“這個頻率，太微弱了。”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它就像螢火蟲的光，雖然能照亮一小片黑暗，但面對太陽，它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那個光球在我的空間裡，相當於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恆星。我的那些植物現在只是憑著本能，勉強維持著一片小小的‘安全區’，不讓那混亂的法則徹底撐爆我的空間。這己經是它們的極限了。”
“一旦我們試圖強行放大這種頻率，就等於是在螢火蟲後面加一個擴音喇叭。聲音是大了，但螢火蟲自己會先被喇叭的聲波震碎。”
蘇莞兒的話，讓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變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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