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二月。
從海島回來不到一週，蘇莞兒的電話就沒停過。
先是全國工商聯的秘書長打來，說三月有個民營企業家座談會，想請她做主講嘉賓。
然後是外貿協會的副會長，退休的老幹部，姓周，七十二了，精神頭比小夥子還足。
他看了《時代週刊》的報道，要請她吃飯聊聊“中國品牌出海戰略”。
再然後是商務部一個退了二線的老司長，託了三層關係找到廖中介，說想跟蘇莞兒“交流交流”。
蘇莞兒翻著手機通訊錄，三天接了十一個邀約。
陸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誰？”
“週會長。”
“哪個周？”
“外貿協會退休的那個。”
“多大年紀？”
“七十二。”
陸衡把報紙翻了一頁，沒吭聲。
過了五分鐘，蘇莞兒又接了一個。
“好的，李老，下週三下午可以。”
掛了電話，陸衡的報紙放下了。
“又是誰？”
“文化部退的一個老部長，姓李。”
“多大？”
“六十八。”
“吃飯？”
“茶敘。”
陸衡把報紙摺好，放在茶几上，碼得整整齊齊。
“我跟你去。”
蘇莞兒看他一眼。
“你去幹嘛？人家聊的是出口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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