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這般大規模且光明正大的送回,還要保證不被追回,她確實沒有萬全之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一沉默,剛安定下來的器靈頓時又躁動起來,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她剛想開口,忽然有一陣龍吟呼嘯而過,滿廳的器物頓時安靜下來,一道威嚴古老的聲音震盪在周圍:
“小友,容吾說兩句。”
一股厚重的威壓撲面而來,姜無念不自覺地退到傅燼川身邊,還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奇怪的是,只要靠近他,那股壓迫感竟然輕了大半,神魂輕微的顫動也被安撫下來。
抬眸望向那威壓的來源,五片龍紋琉璃瓦正凝聚成一條巨大的金龍,鱗爪生輝,盤踞在半空,身上甲片散發出無形的波紋。
姜無念曾經見過它其餘八個兄弟,盤踞在華國皇宮建築群博物館裡最大的那座宮殿頂端。
“您想說什麼?”她言辭客氣,給足了它尊重。
“吾知曉你手中白玉瓷瓶的來歷,願告訴你線索。”
姜無念眸光一斂,與傅燼川對視一眼,立刻接話:“我可以帶您歸鄉。”
金龍換了個盤踞的姿勢,龍首微微揚起,冷哼了一聲,聲音響徹在兩人耳邊,傅燼川神色擔憂地看了眼姜無念。
“吾無須你帶走,你若想知道真相,便向吾保證,帶所有同胞迴歸故土。”
沒想到金龍一眼就看透了她的顧慮,姜無念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反問他:“如何保證?”
“吾想聽聽你打算以何種方式?必須光明正大,不會被那些洋人追回,否則你說的這一切都只是空談罷了。”
這話一齣,短暫的靜默後,是炸了堂的器靈們,它們剛剛被點燃了歸鄉的希望,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姜無念。
期盼,懷疑,焦灼。
姜無念嘴邊的笑意僵住,眼角微微抽搐,心裡暗暗叫苦。
怎麼辦,
怎麼辦,
光明正大?
不被追回?
她倒想搶了就跑,可這滿廳的文物,真這麼幹了,怕是要惹出天大的麻煩,任傅燼川再神通廣大也是壓不住的。
長久的沉默令好不容易才對她改觀的器靈們,再次對她產生不滿,言語之間比起之前更是咄咄逼人。
越想越頭疼,姜無念面上突然浮現出少有的無措和慌亂,下意識轉頭,對著傅燼川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道:
“乖徒兒,你快想想辦法,你師父我快要撐不住了……”
傅燼川反倒垂眸看著她,一臉無辜地撇了撇嘴,跟著她壓低聲音說:“師父那麼厲害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聽到他這話,姜無念眯著眸子瞪他,唇角換上假笑,狠狠往他側腰上捏了一把,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快點,讓你上你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