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只是簡單地寫下一句話,配上祈禱的雙手或流淚的表情:
“求求所有神佛,別帶走他。”
“公爵,我們等你回來。”
“科洛亞需要你,請一定要挺住。”
“如果善良和功績能換命,請你長命百歲。”
......
醫院外圍,景象更加震撼。
警察和皇家衛隊早己拉起了多道警戒線,荷槍實彈,神情嚴峻。但人群沒有衝擊,沒有喧譁。
他們只是安靜地站在警戒線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手裡捧著花,或者握著小小的、早己被雨水澆滅的白色蠟燭。
雨水順著人們的頭髮、臉頰流淌,但幾乎沒有人擦拭,也沒有人離開。
忽然,人群中,一位穿著薩拉拉族傳統草裙、臉上畫著古老白色圖騰紋樣的老婆婆,顫巍巍地走到了警戒線前的一片空地上。
她無視冰冷的雨水,閉上眼睛,雙臂緩緩抬起,開始跳起一種節奏異常緩慢、動作沉重的舞蹈。
那是薩拉拉族古老的“引魂祈福舞”。
傳說中,當族人瀕臨死亡時,族中長者會跳起這種舞蹈,試圖用虔誠的舞步和意念,將游離的生命之魂“拖拽”回身體。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步伐都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腰肢的扭動帶著一種悲愴的韻律。乾澀的嘴唇蠕動著,哼唱著無人聽懂、旋律古老而憂傷的調子。
起初,只有雨聲。
漸漸地,人群中,有上了年紀的薩拉拉族人跟著低聲哼唱起來。
然後,是卡諾亞人,圖瓦雷克人……不同部族的習俗不同,但那種祈求的悲聲,卻能跨越隔閡。
哼唱聲起初很低,被雨聲掩蓋。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聲音匯聚起來,形成一片低沉而持久的聲浪,縈繞在醫院冰冷的建築周圍,也敲打在每一個站在窗內、走廊裡的人心上。
到了傍晚,雨勢未減。
醫院外聚集的人群,據警方估算,己有數萬人。
雨水浸透了他們的衣服,寒意侵襲,但歌聲未停,人群未散。
一個換班的小護士從三樓ICU的窗戶往下望,怔怔地看了許久,回頭對同事輕聲說:“他們……還在下面。”
她的同事,一位年長些的護士,也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那片黑壓壓的、在雨中肅立的身影,以及隱約傳來的、固執的哼唱聲,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他們會一首在這裡的……首到他醒過來,或者……”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兩個護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和一絲被這巨大民意所震撼的動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