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上午，天氣晴朗。
貝蒂把最後兩個行李箱塞進汽車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看著那棟住了沒多久的破舊房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走吧，丹尼爾。”
她發動汽車，載著兒子駛向矽谷中心。後視鏡裡，那輛滿載家當的車子漸行漸遠，就像她正在告別的人生。
新公寓是一棟三十九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門廳敞亮，值班的安保人員穿著筆挺的制服。地下車庫乾淨整潔，和她之前住的街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三十六樓。”貝蒂對兒子說。
電梯平穩上升。丹尼爾緊緊抓著母親的手，眼睛盯著不斷變化的數字。
開啟房門，是個寬敞的客廳。
陽光從整面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光潔的地板上。雖然只有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兩間臥室、兩個衛生間和一個儲藏室，但套內使用面積超過一百二十平米，每個房間都很大。傢俱家電都是全新的，簡潔現代的風格。
這套房子是林風私人出錢給貝蒂租的，每月租金就達到了6000美刀，壓根是貝蒂這種低收入工薪階層不敢奢望的豪宅。
“媽媽，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丹尼爾站在客廳中央，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是的，丹尼爾。”貝蒂把行李放在門口，“喜歡嗎？”
丹尼爾沒有回答，而是跑到落地窗前。遠處，金門大橋橫跨在舊金山灣上，像一幅畫。
“當然喜歡。”他輕聲說，手指貼在玻璃上。
貝蒂提起一個破行李箱往主臥走，不料拉鍊突然爆開，箱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該死的箱子。”她低聲罵了一句，慌忙蹲下收拾。
幾件她常用的玩具從箱子裡滾了出來，在明亮的光線下格外顯眼。貝蒂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想塞回去，卻看見兒子的腳停在面前。
“貝蒂，你想發-克林先生，我不會介意的。”
貝蒂猛地抬頭，看見兒子站在客廳裡，表情平靜得不像個孩子。
“噢，不，丹尼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丹尼爾聳聳肩，拖著自己的小箱子往次臥走，在門口停下腳步：
“貝蒂，事實上，他也想發-克你。”說完，他關上了房門。
貝蒂蹲在原地，手裡的玩具掉在地板上。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
樓下大廳裡，邁克被安保攔住了。
他穿著一身籃球服，滿頭是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年輕人，你不能進入這裡。”安保是個五十出頭的白人，光頭，個子不高，但短袖制服下的肌肉很結實。腰間的皮帶上彆著對講機、橡膠棍和一支格洛克手槍。
“為什麼不？我姐姐住在裡面。”邁克挑釁地走到安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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