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爾旁邊還坐著兩個男人,都是三十多歲,穿著昂貴的休閒西裝,正在跟他說話。
林風站在門邊,掃了一眼大廳。他退到角落,站在一盆很大的綠植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個盡職的助理。娜塔莎沒停,徑首往大廳中央走。
她走路的樣子跟平時不一樣。平時她走路很快,步子很大,像個急著趕路的男人。現在她走得慢,胯部左右擺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她穿過人群,走到沙發前面,停下來。
伊戈爾抬起頭。
他看著娜塔莎。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脖子,從脖子移到胸口,從胸口移到臀,又從臀移回臉上。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把左手的女人推開,動作很粗魯,那女人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撐著扶手才穩住。他坐首了一點,盯著娜塔莎。
“你是誰?”他聲音有點含糊,舌頭像是大了。
娜塔莎沒說話。她低下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閃就沒了,但伊戈爾看見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動物看見了獵物。
“謝爾蓋帶來的。”娜塔莎回答。她歪了一下頭,長髮從肩上滑下來,垂在胸前。
伊戈爾笑了。他站起來,走到娜塔莎面前。他比她高半個頭,但肚子很大,把絲絨襯衫撐得緊繃繃的。他伸出手,用手指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你叫什麼?”他問。
“隨便。”娜塔莎說。“你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伊戈爾笑得更開了。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像在驗貨。“謝爾蓋這混蛋,總算幹了件人事。”他伸手摟住娜塔莎的腰,手指在她腰側捏了一下。
娜塔莎沒躲,沒動。她抬起手,扯住他的衣領,輕輕拽了一下。然後眼神往樓上瞟了一眼。
伊戈爾立刻會意,摟著娜塔莎的細腰,往樓梯走去。
林風站在角落裡,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口。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十三分。
樓上。
伊戈爾的臥室在二樓走廊盡頭。門是深色的實木門,門把手是銅的,擦得很亮。他推開門,把娜塔莎拉進去,然後一腳把門踢上。門重重地關上了,砰的一聲。
房間很大。一張大床在中央,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子,枕頭疊得很高。床頭櫃上放著一瓶沒喝完的伏特加和兩個杯子。窗簾是深色的,拉得很嚴實,看不見外面。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裸女,躺在一張紅色的沙發上,眼神迷離。
伊戈爾鬆開娜塔莎的腰,轉身看她。他的呼吸有點重,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瞳孔放得很大。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襯衫釦子,解了兩顆,解不開了,開始往下扒,把襯衫從頭頂拽下來。他的肚子很大,皮膚很白,胸口長著黑色的毛。
娜塔莎站在床邊,看著他。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伊戈爾走過來,摟住她,把臉埋在她脖子裡,親她。他的手在她背上摸來摸去,摸到拉鍊,往下拉。娜塔莎的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根紮帶。
伊戈爾沒看見。
他抬起頭,想親她的嘴。
娜塔莎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把紮帶套在他的手腕上,一拉。紮帶收緊,塑膠齒咬進皮膚,伊戈爾疼得哼了一聲。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笑了。
“你喜歡玩這個?”他舔了舔嘴唇。“我也喜歡。”
娜塔莎沒理他。她把他推到床上,拉起他的另一隻手,套上紮帶,紮緊。兩隻手都綁在床頭的銅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