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爾仰面躺著,雙手舉過頭頂,肚子鼓鼓的,像一隻翻過來的青蛙。他還在笑。“寶貝,太刺激了。”
娜塔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很小,刀刃很短,比手指長不了多少。黑色的刀身,不反光。她把刀舉到伊戈爾眼前。
伊戈爾看了一眼,笑了。“還挺像真的。”
娜塔莎沒說話。她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那目光很冷,很平,像在看一件東西。
“你還記得我嗎?”她問。
伊戈爾眨了眨眼。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己經開始僵了。“什麼?”
“你毀了別人一輩子,”娜塔莎說,“卻連人家的名字都記不住。”
伊戈爾盯著她看。他的腦子在轉,但轉得很慢。酒精和藥物的作用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
“看來你還不夠清醒。”娜塔莎說完,把刀插進他的大腿。不深,一寸,但足夠了。伊戈爾的慘叫像殺豬一樣,從喉嚨裡擠出來,尖利、刺耳,在房間裡迴盪。
他掙扎,想坐起來,但手被綁著,只能扭動身體,像一條被釘在板上的魚。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染在白色的床單上。
“不,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伊戈爾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道目光,慢慢地,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動了一下。
“你是……”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你是那個……”
娜塔莎看著他的眼睛。“想起來了嗎?”
伊戈爾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你……你是那個……奧運冠軍……那個……”
“對。”娜塔莎說。“那個你毀掉的人。”
她把手伸進他的褲子口袋,摸出手機,扔在床上。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她把刀放在膝蓋上,看著伊戈爾。血還在流,床單上洇開一大片。
“求求你……”伊戈爾的聲音像哭,又像笑。“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我父親有的是錢……”
娜塔莎沒說話。她拿起他的手機,開啟相機,對著他的臉拍了一張。閃光燈亮了一下,把那張慘白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你父親也會死。”她說。“很快。”
伊戈爾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嘴唇在動,但說不出話。娜塔莎站起來,走到床邊,把刀舉到他眼前。
“你毀了我一輩子。”她說。“現在,該我了。”
她沒有再說別的。
接下來的事情,伊戈爾沒有發出聲音。娜塔莎的動作很快,很乾淨,像做了一件她練習過無數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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