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副總裁先開口：“別利亞耶夫先生，這——”
“照做。”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士兵們正在佈置哨位。
裝甲車停在門口，炮管朝著大路。兩個士兵牽著軍犬在圍牆邊巡邏，狗吐著熱氣，在雪地裡嗅來嗅去。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出書房。下樓，走到車庫。車庫裡停著三輛車，一輛邁巴赫，一輛賓士G63，一輛豐田皮卡。他拿了皮卡的鑰匙，坐進去，發動引擎。
門口計程車兵看見他的車開過來，敬禮，推開鐵門。
他開出去，往鎮子的方向走。半個小時後，他到了鎮上的超市。超市不大，但東西齊全。他推著購物車，把貨架上的罐頭、麵包、礦泉水、泡麵、火腿腸往裡搬。
收銀員是個年輕姑娘，沒認出來這位羅剎的鉅富，看著他把東西堆滿了收銀臺，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您是要開飯店嗎？”
他沒回答，付了現金，把東西裝進皮卡後鬥，開車回莊園。
車開進大門的時候，一個士兵跑過來，敬禮。“別利亞耶夫先生，需要檢查嗎？”
謝爾巴托夫看著他。那張臉很年輕，鬍子還沒長全，眼神乾淨，像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孩子。
“不用。”他說。他把車開到別墅門口，自己把東西搬進廚房，一袋一袋的，堆在冰箱旁邊。然後他上樓，換了衣服，下樓，走到院子裡。
兩條高加索犬拴在別墅後面的狗舍裡。公的那條叫“伯爵”，母的那條叫“公爵夫人”。都是他親手養大的，從兩個月開始，到現在五歲了。
他解開鏈子，兩條狗撲過來，前腿搭在他身上，舌頭舔他的手。他蹲下來，摸了摸它們的頭，然後站起來，牽著它們往別墅裡走。
管家己經走了。廚子也走了。整個莊園只剩他一個人，和兩條狗。
以及，圍牆外面全副武裝的一個連計程車兵。
晚上，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沒看完的檔案。壁爐裡的火在燒，伯爵趴在他腳邊，公爵夫人臥在沙發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閉著。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樹枝刮在玻璃上，沙沙響。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窗簾是拉著的，但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外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外面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雪，還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
他放下窗簾，走回書桌。腳邊的伯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耳朵很軟，很暖。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副總裁打來的。他沒接。手機又響了，還是副總裁。他按了靜音，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
公爵夫人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他腿邊，用鼻子拱他的手。他低下頭，看著那條狗。狗的眼睛是棕色的，很亮，很乾淨。
“你們不會害我。”他輕聲說。狗聽不懂，但搖了搖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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