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科市，大都會酒店，行政套房。
窗外的天還沒亮透，灰藍色的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畫出一道模糊的亮線。林風坐在沙發上，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他現在是本來面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袖子捲到小臂，腳上是一雙酒店的白色拖鞋。
娜塔莎從浴室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帶系得很緊，勒出腰身的輪廓。頭髮還溼著，水滴在浴袍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赤著腳走過來，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面是一個旅遊網站，介紹莫科市的景點——紅廣場、克姆宮、瓦西里大教堂、特列季亞科夫畫廊。頁面是羅剎語，林風用翻譯軟體翻成殷語，語法不通順，但能看懂。
“你想去旅遊？”她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潮氣。
“不是我，是我們。”林風笑了，“酒店到處都是攝像頭。我們住在這裡，就得像住在這裡的人。兩個殷國女人，來莫科市旅遊，住五星級酒店，每天出去逛景點，晚上回來睡覺。誰看了都覺得正常。”
娜塔莎沒說話。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她站在那裡，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粉紅。
林風伸手，一把將她拉了過來。她的身體撞在他胸肌上，浴袍的帶子鬆了一下。
他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電腦合上。她的身體僵硬，像一根繃緊的弦。
“放鬆點。”林風說，聲音很低，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慢慢就適應了。”
娜塔莎的耳朵紅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過了幾秒，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有點痛。”
說完，她的臉紅透了，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肯抬起來。
林風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膚上刷了一下，癢癢的。
他沒說話，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她緊繃的身體慢慢鬆下來，像一塊冰在溫水裡慢慢化開。
她的呼吸變深了，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腦子裡想起了那些看過的小電影。
......
“我去刷牙。”她說。
“去吧。”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浴袍的帶子徹底鬆了，她用手攏住領口，赤著腳快步走進浴室。
林風把電腦重新開啟，開啟餐廳點評，一家一家看過去。有家餐廳評分很高，有人說他們的紅菜湯是“媽媽的的味道”。
有家格魯餐廳，評論裡反覆出現一個詞“khachapuri”，一種乳酪麵包，看著像一艘小船，裡面盛著融化的乳酪和一個生蛋黃。
浴室的水聲停了。娜塔莎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她走過來，在林風腿上坐下，這次沒有僵硬，動作自然了很多。
“你覺得他會去哪兒？”她問。
“回他自己的地方。他的莊園。”林風把電腦合上，扔在茶几上。“那種人，遇到危險第一反應不是跑，是縮排殼裡。殼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以為那裡最安全。”
“然後呢？”
“然後等待。”林風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畫了一個圈，隔著浴袍，能感覺到她的體溫。“等他自己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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