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得下嗎?”
“擠一擠。”
他側過身,靠在她旁邊,把臉貼在她肚子上。隔著毛衣,能聽見裡面的聲音,腸鳴音,血流聲,還有那個小小的心臟在跳,很快,像一匹小馬在跑。
他閉上眼睛。埃莉絲的手放在他頭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慢慢地梳著。她的指甲很短,很乾淨,動作很輕,像在摸一隻貓。
“你知道嗎,”她說,“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懷孕。”
林風沒說話。
“我以前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跟資料打交道。伺服器,算力,冷卻系統。我嫁給的是那些東西。”她笑了一下。“結果嫁給了你。”
林風睜開眼,側過臉,看著她。她的下巴很尖,鼻樑很高,嘴唇薄薄的,顏色很淡。她長得不像任何他認識的女人。
“後悔?”他問。
埃莉絲想了想。“不後悔。”她說。“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林風把臉又埋回她肚子上。那個小小的心臟還在跳,很快,很用力。他聽著那個聲音,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媽奇怪。
他殺了那麼多人,手上沾了那麼多血,但這個小東西,還會叫他爸爸。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在心裡說了句:對不起。
第二天,林風走了。
埃莉絲站在基地門口送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風很大,吹得她頭髮亂飛。她沒揮手,就那麼站著,看著那輛越野車開上公路,消失在冰川的盡頭。
然後她轉過身,走回屋裡。茶几上還放著那杯沒喝完的熱可可,己經涼了。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
冰島的太陽還掛在天上,不升不落,像一盞忘了關的燈。
扭約,長島,斯特林莊園。艾拉的書房。
林風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艾拉坐在他對面,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盤起來。
窗外是灰濛濛的海,幾隻海鷗在飛,叫得很淒厲。
“他在哪兒?”林風問。
“扭約上州。他自己的莊園。”艾拉說。
“他答應見你。但我要提醒你,他不是斯特林,也不是謝爾巴托夫。他在這個國家經營了六十年。歷任總統都是他的朋友,參議院有一半的人拿過他的錢,聯邦調查局的局長是他孫子的教父。”她看著林風。“你在他的地盤上。”
林風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涼的。
“我知道。”他說。
扭約上州,彼得森莊園。下午三點。
莊園在山谷裡,佔地西百英畝。主樓是石頭砌的,十八世紀的風格,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SUV。草坪上有一架首升機,旋翼還在轉,顯然剛有人到。
林風的車被攔在大門口。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車裡的人,用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退後一步,鐵門緩緩開啟。車開進去,又開了五分鐘,才看到那棟房子。
林風下車。門口站著兩個保鏢,戴著耳麥,手放在腰間的槍上。他們搜了他的身,用探測器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武器,然後退後一步。“請進。”
。上坡山的綠灰在嵌,白的坨一坨一,盡化沒還雪的上山,山的遠見看能,坪草著對窗地落。跡真,的朗倫——畫油著掛上牆,板地木實的深著鋪上地,大很廳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