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冰霜巨人專案基地。
極光在窗外流淌，綠色的，紫色的，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桶顏料。林風靠在沙發上，埃莉絲靠在他懷裡，兩個人蓋著一條毯子。
她的肚子很大，頂著他，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那隻小東西又在踢了，一下一下的，像敲門。
手機震了。林風拿起來看，是艾拉的訊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剛開完會。一號邀請你加入基石會，成為第十西家族。”
林風看了幾秒，把手機放下。
埃莉絲沒抬頭。“怎麼了？”
“沒什麼。有人請我加入一個俱樂部。”
“你答應了嗎？”
“沒。”
她沒再問。她不是那種人。她問的是“你答應了嗎”，不是“什麼俱樂部”。什麼俱樂部不重要，答不答應才重要。但他沒回答，她就不問了。
林風看著窗外那片極光。綠的光，紫的光，在天上慢慢飄，像被風吹動的紗簾。
他想起了斯特林，想起了謝爾巴托夫，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工程師。那個下個月要結婚的年輕人，那個每天給妻子發“我下班了”的中年人，那個剛入職不到一週就被炸死的應屆生。
他們的血還沒幹。現在，那個躲在幕後的老頭子，想請他加入。
加入？他還沒跟他們算賬呢。
一號。彼得森。八十三歲，頭髮全白，眼神像鷹。基石會的老大。斯特林和謝爾巴托夫對他動手，難道是他們自己的主意？還是有人授意的？林風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在動了他的人之後，說一句“那是個人行為”就把自己摘乾淨。
他拿起手機，給艾拉回了一條訊息：“我不加入。”
過了幾分鐘，艾拉回了：“你想怎麼樣？”
林風打了幾個字，又刪了。他想了很久，然後發了一句話：“告訴他，我會去找他。不是加入。是算賬。”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摟緊了埃莉絲。她沒問，只是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在他胸口。那隻小東西還在踢，一下一下的，像在催他快點做決定。
“你什麼時候走？”埃莉絲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明天。”
“去哪兒？”
“尤國。”
她點了點頭，沒問去幹什麼，沒問什麼時候回來。她不想知道答案。她把手從他手背上移開，端著自己的熱可可，喝了一口。
然後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你累了？”林風問。
“有一點。”她說。“他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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