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凝到家的時候，灶臺上的肉已經燉上了。
香味從院子裡飄出來，順著風能飄出半條溝。她還沒進門就聞到了，肚子裡咕嚕響了一聲。
二姨父蹲在灶臺前添柴，臉被火烤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看見姜晚凝回來，他咧開嘴笑了：
“晚晚回來了？餓了吧？肉還得燉一會兒，這肉厚實，得燉爛了才好吃。”
“不著急。”
老祖母看見姜晚凝進來，衝她招了招手。
“晚晚，過來。”
姜晚凝走過去，在老祖母旁邊坐下。
“族長那邊咋樣了？”老祖母問。
“搞定了。”姜晚凝把祠堂前面的事說了一遍，說到那個雷的時候，老祖母的手頓了一下。
“打雷了？”老祖母抬起頭，“今兒個不是大晴天嗎？”
“本來是晴天，突然就來了一片雲，打完雷又散了。”
姜晚凝說，
“正好趕上老族長讓眾人發誓，那雷就跟算好了似的。”
老祖母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下頭：
“晚晚，你這次回來，是帶了天命的人。”
姜晚凝沒接這話。
午飯端上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滿滿一盆燉肉，肥瘦相間，油花在湯麵上晃盪。
一盆白米飯，粒粒分明，堆得冒了尖。
還有一盆土豆燉野菜，土豆燉得軟爛，野菜吸飽了肉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二姨父端菜的時候手都在抖。激動的。他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這樣的飯。別說見了，做夢都沒夢到過。在父家時，自己是兒子不受寵，吃飽飯都是問題。
“吃飯吃飯。”二姨母喊道，“晚晚拿回來的肉和米，大家敞開吃。”
這頓飯吃得沉默。太好吃了，沒人捨得說話。
姜柏舟吃了三碗飯，放下碗的時候眼眶有點紅。姜晚星吃得不比他少，但吃相斯文得多，一口一口慢慢地嚼，像是在品什麼好東西。
老祖母吃得最少，但多喝了一碗湯，完了長出一口氣：“好多年沒吃過這麼飽了。”
姜晚凝放下碗，看了看天色。太陽還高，離天黑還有好幾個時辰。
“姨母，姨父，哥，姐，”她一個個看過去，“我跟你們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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