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高到看不見頂的架子，架子上碼著一袋袋糧食，一堆堆箱子，一排排姜晚凝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清點的物資。
還有玻璃房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些。
二姨父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姜柏舟站在原地，慢慢轉了個圈。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攥著姜晚凝手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老祖母最後一個回過神來。她鬆開姜晚星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灰色地面硬邦邦的，踩上去沒一點聲音。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鐵架子，冰涼的，光滑的，從來沒摸過的觸感。
“晚晚，”老祖母的聲音發飄，“這就是神仙的地方？”
“對。”姜晚凝說，“這只是倉庫。那邊還有田地，我帶你們去看。”
她領著家人穿過一排排貨架，走到空間深處的農田區域。
這裡跟外面完全不一樣。一大片黑土地，踩上去鬆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地是耕好的，壟溝筆直，一壟一壟整整齊齊。
旁邊堆著各種農具——鐵鍬。鋤頭。鐮刀，都是二姨父沒見過的樣式，輕便，結實，刃口亮得能照見人影。
水渠從田邊流過，水清得能看見底。
二姨父蹲下來，抓了一把黑土攥在手心裡，又鬆開，看著泥土從指縫間漏下去。
“這地......真好。”他的聲音有點啞，“咱們村子最好的地都沒這個一半好。”
姜晚凝站在田埂上，指給他們看：“這邊的地種糧食，那邊的種菜，另外那邊的牲口也要喂。”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家人：
“這些事我一個人做不了。翻地。播種。澆水。收糧——空間裡的活太多了，做完活後神仙會隨機賜東西。”
“我幹。”姜柏舟第一個開口，就兩個字，但聲音很沉。
二姨父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我也幹。這麼好的地，不種可惜了。”
二姨母和姜晚星也點了頭。
老祖母沒說話，但已經挽起了袖子。
姜晚凝看了一圈，心裡熱了一下。
大家忙得熱火朝天。
就在姜晚凝琢磨著讓大家直接在空間裡歇了的時候，姜晚星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姜晚凝猛地轉過頭，看見姜晚星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她憑空消失了。
“阿姐！”姜柏舟喊了一聲，撲過去抓了個空。
隨後一個接一個，全不見了。
姜晚凝愣了一瞬，用意念感應了一下——大家都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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