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山看看老族長的臉色沒變，但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
姜晚凝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老族長旁邊，看著下面那個中年女人。
“你們的難處，我們懂。”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下面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們也是逃難的。”
她頓了一下。
“糧食不夠。我們自己的人都吃不飽。再來一百張嘴，我們供不起。”
中年女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供不起？”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你們有屋子住，有糧食吃，我們什麼都沒有。你們就看著我們餓死在外面？”
姜晚凝的聲音還是很穩，
“這座山你們可以住，別的山頭你們也可以去。我給了你們活路，不是死路。”
中年女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身後的人群又開始騷動了，有人開始罵罵咧咧，有人推推搡搡地往前擠。
“別跟她們廢話了！衝上去！”
“對！衝上去！她們才幾個人！”
“怕什麼！衝啊！”
最前面的幾個人開始往前衝了。
姜英第一個動了。她手裡拿著一把劈柴的斧頭，往隘口中間一站，斧頭往地上一頓，砸得泥水四濺。她的嗓門本來就大，這一聲吼出來，整條山谷都在震。
“誰敢上來！”
她身後那幾個年輕女人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傢伙舉了起來——柴刀。鋤頭。扁擔，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閃著冷光。
男人們站在後面，雖然沒有女人那麼高的個頭，但一個個繃著臉，握著木棍，沒有一個退後。
衝在最前面那個人看見那把斧頭，腳步頓了一下。後面的人撞在他背上，幾個人擠成一團，有人摔倒了，泥水濺了一身。
中年女人伸手攔住了身後的人。
她的目光從老族長臉上移到姜晚凝臉上，又從姜晚凝臉上移到那些拿著傢伙的女人們身上。
她看了很久，像是在估量什麼——估量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敢動手，估量自己這一百來號人衝上去能有多少勝算。
最後她退了一步，這個地方勝算不大。
“走。”她說，聲音不大，但身後的人都聽見了。
沒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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